啊这。
岚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我……是这样想的?”
她在黎难嘴下吃瘪,那人可是乐得不得了,眼睛一眯就开始添油加醋:“你第一次见我,就不停地偷看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好像是这样来着。
岚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想到了另一个事情。
“我第二次见你,才知道长得好看的人骗人招架不住。”
黎难表情一愣,
“一万灵石,属实是有点为难到我了。”
岚烟这会想起来,即使都没了那时的记忆,却真实有一种为那石头奔波许久的疲累感。
黎难彻底被这生硬的转折引走,也不拘着她了,两人拉开了点距离,弱弱道:“我都不记得了,而且那时你原谅我了……”
他这般委屈着说,仿佛坏事不是自己干的,说完半晌没听到岚烟回应,才猛然想起:“你,你又记起来了!”
岚烟正在往房间门口看,听他说话随意应了:“是,还是按照顺序呢。”
说罢指指二人身下:“你没发现,刚刚船已经不震了吗?”
但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搂抱着,坐了许久。
黎难短暂愣神后,飞速起身去后面捞外袍裤子,鞋子,边捡边道:“那不是你喜欢吗,我,我是想着,阿烟喜欢的,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都得给她摘下来,如今看你喜欢我,我身子,那不得多点时间让你搂搂……”
他这话说得流利不算流利,磕巴不算磕巴,总之就是怪怪的,一边说一边缩到旁边去穿。
岚烟听着这一大串都有点莫名,自己在脑海里重新咀嚼了一下,才犹豫说:“你不喜欢可以不用勉强,告诉我就好了,其实我对你的身子具体印象不深的。”
无非是变相的告诉他,我也不是那么喜欢。
因为她每次都是被一股奇怪的想法驱使,那感觉很难形容,岚烟想了想还是不说给他听了。
可她这话停在此处更让黎难无所适从,他蓦地扭脸过来,不解道:“印象不深?”
这人又摸又看,最后一脸兴致缺缺的告诉他……印象不深?!
黎难的脸色像是雨后彩虹,闪得岚烟瞬间便猜到他心里不爽。
她挠了挠头,改口:“……不敢印象深。”
黎难目光怀疑,语气弱下来:“要是深的话,也没什么所谓,咳。”
岚烟:哦。
此后便是无言,那人安静地穿衣服,她也开始在包袱里找薄些的衣服穿,差不多整理妥当时,船身又颤了。
这次没有特别巨大的幅度,可在大海里的小鱼总这么颤也不是个事啊。
岚烟便想出去看看,刚起身,房间闪了一下,再后,一面墙忽然变得透明,好像木板被谁拆掉了似的,露出外面黑沉沉的海。
把她吓了一跳,站在门口不明所以。
黎难应是知道此景缘何,仅是惊了下,就继续慢吞吞叼着发带绑头发,时不时瞄一眼岚烟。
后者这会也回过神来,小心走过去,在失去的那面墙上伸出手,覆上去,确实还是木材的触感,可就是看不见了。
而眼下外面神奇的景象,让岚烟也没功夫管透明的船身。
漆黑一片的海水中,藏着像是山一样的东西,她初时以为就是海山之类的特别之景,可随着鱼船飞快前进,她竟在山后看到了各种残破的屋房,骸骨,一系列人世能见到的,原本该停留在陆地上的东西。
岚烟愣愣看着,很快,感受到他们乘坐的鱼船升高。
于是海底的景象更加清楚,像是一座小小的县城。
船在上面刮过一串水泡,穿进了一块波荡的浅色法阵。
站在船内的岚烟同时感到一阵熟悉,内心的疑问积多,扭身去看黎难。
那人已将散乱在颊边的银丝拢起,在脑后绑好,感受到她的视线,悠哉悠哉解释:“这是景国之边,我曾在这尝过一碗晶粉糕,香甜可口……嘶,应该就是那。”
他说着,伸出手指向面前黑而污浊的海水。
岚烟顺着望去,眯眼提高视野的清晰度,强行辨认出他指的位置是乱糟糟房屋中的一处。
她回看他,见那人不像在开玩笑,就顺着接道:“除了晶粉糕呢,那里还有别*的好吃的吗?”
“有啊,还有凉蒸橙叶,舀甜水……”
他说得头头是道,每说一处,就给她指这东西具体是在哪吃的——虽说指得地方岚烟通通只能看个被海水冲刷成废墟的大概。
而且,这人不是不吃东西么?
她眼神怀疑。
黎难知道她想说什么,笑了下,解释:“那会来这里看望个同僚的弟弟,那小弟弟挺难伺候,多大的人了非得要他姐,我没办法,只能拿点好吃的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