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玉为饲(5)

作者:糖多令 阅读记录 TXT下载

在魏伯修还是楚王时,姑布晚便和他有私盐似醋了。

所为私盐私醋,说的不合理,因二人的关系可谓人人皆知,朝朝寒食,日日元宵的,曾撞见二人云雨的婢女如此言道:“楚王抱着美人任意调情,美人坐在楚王膝上随便取乐,如鱼得水,以胶投漆,共端一杯茶,靠着脸儿同饮,饮完你咬腮来我娇羞,就以帐篷作阳台,美人初试风雨,花骨朵绽破,战栗不胜,声音细细,口叫楚王可怜。楚王不顾,捧定香腮,大肆出入,俄而香凝遗榻,纱裙湿透,清瘦香肌透粉,如海棠般的美人事后就如风卷过似的无力,雨浇过般的湿润,楚王俏然呼卿卿可爱,口里笑笑,笑说要与之风月厮守。”

这婢女说的委婉,实际上二人做起男女之事来,除了初次,难见到一点温柔。正是因为不温柔不节制,她才要逃走。

去何处落脚,姑布晚出宫之前就有了打算,她要到南阳郡里。

那儿是地方豪强与贵族云集之地,虽身份平平之人在那处容易受迫,但他们的势力强大,可借来一避,而重要的是在哪儿适合养豚,地广人众,食豚肉之人也多,若有幸能为官府畜养豚,成为一个仓官,那她日后就不口袋里无珠玉了。

南阳郡在荆州,从长安到荆州,路途并不远,五日便能够到达。

从魏伯修说要赐豚与那些生了丈夫或是女子的时候,姑布晚便打算着日后出宫要以养豚为生,如此,选择南阳郡为暂时的落脚处还有一个理由,这些豪强贵族在度田上可不会如实上报,所以到那儿去兴许能逃过一劫。

虽然只是暂时的。

第4章 更姓名

从长安到南阳郡的路途并不遥远,但逃出皇宫的姑布晚胆子再大也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大道。

大道处处布有搜寻她的官兵,一个不小心就会被截住去路,好不容易逃出来,若被抓回去,恐怕就再无机会可以出逃了,她只能大宽转而行,尽可能避开人多的地方。

晓行夜住,这一段本是五日可达的路程她整整走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六花日日飘,寒风时时狂,人多因寒冷而清减,姑布晚也不例外,她到南阳郡里时,在昭阳殿里吃出来的肉都脱去了,脸庞也跟着清减了几分。

既然人安然至此,当务之急是将自己当成豚来养,先把自己养好了再说别的事情罢。

到了南阳郡,姑布晚去找南阳郡的司民入户籍。

姑布晚已是双十之人,入籍时却道自己十四岁:“司民大人,我来入籍。”

南阳郡的司民是个年仅二十岁的男子,姓徐,名朔,脸皮生得白,眉眼长得清秀,看着是个稚气未脱之人,看来应当是个好说话的人罢。

徐朔抬头一看姑布晚,脸面因寒风吹得红润,瞧着有几分稚气,说是十四岁,暂且不疑,但听她口音不似南阳人,便皱眉问道:“是入籍还是更籍?”

“司民大人,我今年刚好十四岁,故而是来入籍的。”谎报庚齿,一下子说小了六岁,姑布晚有些不好意思,回答时头低之又低,几乎低到胸腔里,而声音折之又折,不凑近听几乎听不清。

因撒谎而羞愧难当的姑布晚,腮颊上的霞云慢慢散至耳垂,扭扭捏捏的身姿,徐朔以为她怕羞,不擅与陌生男子打交道,故而辞色一缓,问:“严君是谁?”

“回司民大人,我已失严君。”姑布晚的声音仍是低低的。

“那严君本籍是何处?”徐朔再问。

“琅琊,我也是从琅琊来,严君不久前因寒冷,而……”姑布晚解释着,忽然就带上了哭腔,而后抬起袖子遮住泪面,低声啜泣,未把话说完。

“琅琊啊……我知道了。”徐朔叹了口气。

今年琅琊冻死无数人,有无数人卷怀家资南下避寒,前几日来更籍的人里,十人里就有三人从琅琊来的,听到姑布晚从琅琊来的,徐朔不再追问了,问清楚家资与姓名,便让她入了籍,并叮嘱:“既已十四,每年算赋便是是一百二十钱,姑娘可别忘了。”

“多谢司民大人提醒。”

姑布晚更名为楚鹆,顺利在南阳里住下。

初来南阳,姑布晚伪作贫苦之人,故而不能用七千钱买下住宅,也不能买下三千钱一亩的田地,只在偏僻之地,买了间不过千钱的坏屋和几亩一亩仅需百钱的田地。

有屋可住,手中的闲钱也不少,姑布晚先调摄好身子。

偏僻之地远离喧嚣,倒也算是休养生息的地方了。

休养的几日里姑布晚偶尔会听到市槽上的百姓说起宫城的趣事,

都说国君听大臣之劝诫,不再嬖爱姑布美人,心头上已续上了其它心甜人儿,姑布美人见恩宠不再,日日背灯抹泪眼,最后颈上自系白绫魂归天去了。也有说姑布美人因那日中箭后血流不止,致身子虚弱,万病缠身,一日夜间忽咳血数升,医工殚技也无力回天,好好一个美人儿,竟命薄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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