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为此事伤心,但既得了魏伯修的深怜热爱,她不讹诈珠玉不就浪费这个好时机了?她想着,满脸笑容,主动坐在他的膝上,用尽迷惑的功夫,半是扯娇半是央求:“卿卿可爱,也要陛下赏珠玉养容驻颜啊。”
“赏!”说完,他大手一挥,将一旁的香帐打落,暂时荒弃朝事,纵情于榻。
魏伯修从后覆住她紧抓住枕的手背,变着法子尽根,浑身都用上了力。
他手背上的筋骨随着身体的抽动若隐若现,慢慢的毛窍里涔出细细的汗珠来,铜色的皮肤因汗水而光润异常。
她一忽儿觉得自己受不住,可一会儿又莫名感到一阵空虚,情绪闹了别扭,身体也跟着别扭,体颤头摇,到头来不知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了,只想快点到最后的爽利的一刻。
于是她做尽娇模样,腮臀一收,静静等着结束的时刻。
魏伯修精神百倍,双手不安分自上而下抚摸,亲吻如雨点落在香背上:“你说一个月和我弄五次,次次不让我尽了兴,我哪里受得住?现在你纳着我却不许它动,不就让我吃饭吃空盘子一般?我饿得吃西北风。”
声儿好柔,她的底下着了魔般蠕动而松,魏伯修一声闷哼,趁机轻轻、慢慢地透。
“陛下,有些痒的……”动作太缓慢,弄得处处痒,精神恍惚,她腮颊一鼓,抱怨道。
“动时节当以痒为妙。”魏伯修在姑布晚耳边低低发笑,愈加情趣,还在她的耳垂上咬了一口,留下浅浅的齿痕来。
不久后结束了这场情事。
魏伯修不是个能忍欲之人,当上君王后常叹日子不如从前自在,连宠爱个人也要被数双眼睛盯着,和她待在一块儿多久也会被人记着,所以后来明明是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却要避着些耳目偷摸着来,大臣生怕他会重蹈覆辙,为一个美人而成为亡国之君。
“偷偷摸摸的,不是更有一番滋味吗?新朝初建,要收拾人心,陛下不要总和那些大臣过不去,也别动不动就见血,有陛下宠爱着我,我不觉得委屈。”恃宠生骄的她那会儿是这样安慰他的。
而魏伯修也答应了她,不会再动不动就见血。
除了床榻之事,他一向守信行,所以前不久的那个梦是假的罢,从来没有发生过,姑布晚苦笑起来。
第24章 生育苦
徐朔走了许久之后,姑布晚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她现在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瞎子,看不清,走不动路,往后几日的起居日常该怎么办?
总不能在榻里躺个七八日不动吧?
在榻里七八日躺着不动,她不是因饥渴而死,也会因郁闷而死。
变成如今这个孤苦无援的地步,姑布晚想叹起气,翻个身,不由怀念起在长安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吃药抹药还有人哄的日子了。
当初替魏伯修挡箭后,她整日价在榻里使呻吟,叫疼痛,要那高高在上的君王取粥在手,亲自喂养,心情不美,又挤着眼泪道心酸,说什么自己可怜,岁运并临,灾殃立至……汗鳖似的胡言乱语,有意惹人后悔。
呻吟一回,魏伯修便鼻口内气儿也不敢出,这时候她就能没脸没皮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当个人上人。
怀念归怀念,再怀念也回不去,不如冷静下来想些办法才是,姑布晚揪着被褥皱眉头苦思,她想自己现在体弱,但今日醒来大有精神了,好好休息之,明日应该勉强能行动,手脚能行动,就能煮些淡味的粥水饱腹。
粥水无味无油,不能使身子加快好转,但只要肚子里头不空,就不会死去,等之后身子好转了,再吃那鲜美之物养身子也不迟吧。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眼睛看不清,姑布晚懒得动弹,耳边听着风声,仔仔细细,重新回忆今次的梦境。
梦里的太医说她前先服了砒霜,而从太医的话眼里琢磨一番,梦里的她也是因为砒霜食用过多才一命呜呼的。
砒霜?姑布晚眉头紧紧皱起,她实在想不起自己何时、何地里服用过这会夺人性命的砒霜了,再说她是个惜命之人,绝不会去服用那些玩意儿,定是有人别有肺肠,在她所食之物里添了砒霜,且应当是每日都添了一些,好让她的死亡看起来自然些。
砒霜是剧毒之物,只食一丁点儿,或许会呕吐或许会破腹,并不会立即死去,她进宫后的身子大不如从前旺跳,太医来把脉也说她脉象奇怪,以前和魏伯修一夜恋战至天明也觉酣美,后来战个一次,便会头晕眼花,有时候使些力气都感到胸闷,害恶心的。
魏伯修是一国的君王,君王膝下应有子嗣,他只她一个妃子时,大臣也整日价拿子嗣一事来劝他广纳后宫,还说如今因战乱而人口渐稀,想要百姓生育,君王应先为人师,先生育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