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可能昨晚出现了某些孟柯无法预料到的状况。
萨洛琳会想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在这一局把安加雷投出去,只有可能是因为她以某种方式得知了他的身份。这么看来,安加雷不可能是平民。
她不是审判长,自然无法直觉查验安加雷的身份。
那么,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孟柯的脑子飞速地运转着。
审判长、银鳞卫、猎手、巫师……
孟柯在心里默数着几个特殊身份。
审判长和银临卫已经被排除,就只剩下猎手和巫师两个身份。
猎手的特殊能力是在此时带走一名玩家,显然与目前的现状不符。因此,安加雷只会是巫师。
如此一来,昨夜发生了什么就一目了然了。畸变体阵营的某一位想要杀死或者感染安加雷,却被他的解药给阻止。
想到这里,孟柯的心里倏地伸出一种怪异感。
萨洛琳的这个选择实属莽撞。如果安加雷被投出去,游戏却没有结束,就把萨洛琳是畸变体阵营的是做实了;假如这一局安家雷没有如他所愿被偷出局,那么下一夜,只要安加雷不傻,就会将萨洛琳杀死。
不论怎样,对萨洛琳来说都是一种死局。
除非,她还有什么底牌。
孟柯的目光移向安加雷,果然藏不住情绪的他脸上已经燃起了熊熊怒火。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萨洛琳带着胸有成竹的笑结束了自己的发言,“如果大家信任我这局把安家雷投出去,游戏就能结束了,不好吗?”
戏剧性的是,萨洛琳针对的安加雷正在她下一个发言。
“好啊,你这个家伙污蔑我还说得头头是道的,”安加雷怒气冲冲道,“你是审判长?连胖头鱼都不会信!”
他脸色铁青道:“我昨晚被提示有玩家要杀我,害我用掉一瓶解药,是不是你没杀成功就想投我出局?!”
语毕,还莫名其妙地地图炮了一句:“不愧和某位蓝尾的安康鱼是母子。”
这……哪怕是孟柯都忍不住扶额。
雄性的安康鱼比雌性小得多,一出生后,几乎所有生理特征都服务于一件事:找雌性并附着在其身上。也就是说,靠寄生老婆而活。
安加雷这骂的,搞得好像洛伽抢了他老婆似的。
不过,他算是变相承认自己是巫师了。
安加雷和萨洛琳的话都只是一面之辞,就看信哪一方的玩家更多了。
孟柯本来票数五五开的自信,谁知安加雷最后还要骂洛伽一句,就显得他的话可信度降低了许多。
而且高傲的洛伽估计是不会帮他了……
安加雷之后的是洛伽。
不得不说,这个发言顺序在玩家的勾心斗角下格外耐人寻味。
经过这段时间,洛伽的面色稍微好转了一点,但神情还是有些许涣散。
孟柯担忧地望着他,意外地发现洛伽同样在望着自己。
他的眼神很复杂,上一轮那种咄咄逼人的深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易察觉的无措。这样的落家是分接近是以前的他。
这种神情很熟悉。
孟柯刚即位那会,萨洛琳掌控的权势要比之后大得多。洛伽作为她的儿子,首次要真正面对与母亲处在完全的对立面的局面。
当时他也是这样看着孟柯的。
那一次的结局是洛伽坚决的站在孟柯这边,帮助他收回了自己的势力。
这一次呢?
洛伽的表情渐渐坚定起来,沉默片刻,他缓缓道:“我没什么要说的。”这便是放弃发言的意思了。
他没有反驳安加雷讽刺他和萨洛琳是一丘之貉的话。
这么一来,洛伽被投出去的可能性大了很多。
洛伽此话一出,各个玩家神情各异。
反应最大的是萨洛琳。因为回忆的缘故,孟柯一直在悄悄关注着她的神态变化。
恼怒、责备。
这是萨洛琳在洛伽说完后第一时间的表现。
什么情况下,才会同时出现这两种情绪?答案是,事态没有按照预期发展的时候。
也就是说,萨洛琳和洛伽私下里有过交流,更可能的是,萨洛琳叮嘱了洛伽要用的话术。
但很显然,洛伽没有如她所愿。
轮到孟柯时,他深吸了一口气,给已经十分混乱的局势添了一把火:“我要说的是——很遗憾,萨洛琳女士说谎了。”
他鎏金色的眸子固然美丽,但一旦认真起来,在凝视时会给予对方沉沉的压迫感。
现在便是如此,被他注视的萨洛琳强撑着脸上的微笑,但下意识退缩的身体动作却暴露了她的紧张。
“因为,我才是审判长。”银发人鱼也勾起唇角,眼中却没有笑意,“萨洛琳女士,你在紧张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