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把卡莱斯当成弟弟，便无视了周围好奇的视线，耐心道：“你不要着急，会……”
“是洛伽吗？”卡莱斯突兀地打断道，捏紧的拳头上暴出了青筋，“所以他才会吻你？”
吻得那么熟练、那么涩情，像是舔吮过那唇瓣千百遍。
不过也正常，若是他是哥哥的伴侣，恐怕只会做得更过分。
“你怎么会这么想？！”孟柯一惊，抱歉地朝一堆吃瓜吃得连游戏也不玩了的银鳞卫笑了笑，把卡莱斯拉到一旁。
“卡莱斯，”孟柯板起脸，“洛伽只是我的——好友。他会亲我，是因为目前并不清醒。”他下意识地隐瞒了之前和洛伽在幻境里成婚、还有被措不及防地告白的事。
卡莱斯的脸色一点点难看起来。
此前，他一直以为洛伽就是他最大的情敌。
爱慕伊莱瑟陛下的人鱼很多，但大部分都只停留在纸上谈兵的阶段，他们把伊莱瑟当作落入海中不可亵渎的明月，没有机会、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行动来。
而洛伽不同，他与孟柯一同在人鱼学院相伴长大，家世优异，长相勉强算过得去，上一世，他更是独占了孟柯近十年的时光。
但卡莱斯现在却得知，在孟柯眼中洛伽不过是一个对他有过冒犯的好友。
而孟柯真正的伴侣，他甚至听都没听说过。
之前美好的幻想在顷刻间破灭，卡莱斯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哥哥，要是我说，我喜欢你呢？”
没听说过，是不是说明孟柯没有那么在乎呢？
孟柯一愣，美丽的脸霎时冷淡下来：“卡莱斯，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鱼泥论坛里，曾有人鱼开帖论证伊莱瑟是海神化身的可能性。
人鱼族认为，海神有千面，祂在不同的神话中化作不同的身份，或是卖药的医女，或是循循善诱的导师……但相同的是，无论谁向祂表达了爱意，都会被不留余地地拒绝。
他们赞颂海神的大爱，所以不会为单一的个体停留。
但对于爱慕神明的人鱼来说，只会哀叹神明无情。
卡莱斯曾想，若孟柯真是海神化身，那么也好，没有人鱼能真正得到他的心；但现在他亲爱的哥哥却被拉下神坛，而实践者不是他。
好一会儿，卡莱斯才勉强笑道：“对不起，哥哥。”
他垂下头：“我只是看哥哥心情不好，想逗你开心。”
短短几分钟内，卡莱斯已经想通了。
只要哥哥还活着，他都有机会。
孟柯和伴侣的感情绝对不是无懈可击的，那个没用的人鱼阻止不了孟柯死亡、甚至连他被洛伽强吻的事估计都被蒙在鼓里。
只要让哥哥认识到他那伴侣的无能就好了吧。
这个理由很拙劣，但孟柯还是接受了。他意识到自己有些过于激动了，表情缓和下来：“那我们回去吧。”
他们回到桌边时，原本热火朝天的场面一片安静，明显是被队长的感情纠纷弄得心神不宁。
见他们回来，八卦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孟柯，小人鱼看上去心很软的样子，不会就这么被卡莱斯队长撬了墙角吧？！那么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最终，在卡莱斯威胁的瞪视下，还是没人鱼敢问出口，只好讪笑道：“啊哈哈哈你们回来了啊，正好游戏开始了。”
“来来来，小可爱到这边来。可以叫我阿雷，你叫什么名字？”
“你可以叫我艾黎。”孟柯从善如流地游了过去，卡莱斯紧随其后，高大的身形几乎要把把孟柯整条鱼罩住。
“哦，小艾黎！真是个好听的名字。”阿雷夸赞道，然后问，“你以前玩过畸变体杀吗？”
人鱼学院的课业很忙，对学生的管理也比一般学院要严很多，所以孟柯只是对这个游戏略有耳闻。
也正因如此，他怀疑自己对畸变体杀的理解出现了偏差，导致指认的不准确。
见孟柯摇头，阿雷毫不在意道：“那我来给你解释下规则～我们玩的这个版本的身份卡有畸变体、帮凶、审判长、巫师和银鳞卫和平民。一般有一到两个畸变体，”
他说着抖了抖手里的卡牌，语气兴奋，“畸变体嘛，就是大反派，可以杀死其他玩家；帮凶知道畸变体是谁，会帮着搅浑水，一局可以感染一只人鱼。审判长每晚可以查一位玩家的身份；
巫师呢，有两瓶药水，一瓶解毒剂和一瓶毒药。解毒剂可以让被感染的人鱼和帮凶变成平民，毒药可以杀死玩家。而银鳞卫可以守护一名玩家不被杀。猎手则可以在淘汰时带走一名玩家。
而平民……就是啥技能也没有，靠嘴和脑子活。每个白天都会进行自证和投票，票数多的出局。我们人数少，所以只设一个畸变体、两名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