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是沈辞年这样耐心手段又层出不穷的“老师”。
方恪的确是跪得漂亮极了。身上一点遮拦都没有,本该是个羞耻至极的姿势,偏偏他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身体,扬着的下巴不像是在仰望,倒像是在示威和挑衅。
换成任何一个dom看到这般桀骜不驯的眼神恐怕早就已经勃然大怒了。
可沈辞年偏偏还是那样温温和和的,甚至他现在是一个单膝下跪的姿势,他的手指在方恪裸露的肌肤上游走,只是很随意的玩弄就让那骄傲的眼神破裂成了难耐的轻喘。
再桀骜又如何呢?他掌控一切,他主宰欲望,他一个极随意的念头,决定了方恪要不要上天堂。
嗯,他决定不要。
他故意挑逗方恪的兴致,故意把人弄得抖到跪都跪不稳,却偏偏在最后关头将带给小狗快乐的手不咸不淡地收了回去。
一败涂地,当真是一败涂地。方恪有些不甘心地抓住沈辞年的脚踝,弓着身子,声音近乎恳求:“让我……让我……”
那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残忍拒绝,沈辞年温和的笑容在此刻看来竟像是活阎王一般。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足以令方恪发疯崩溃:“不许。”
一句不许,将方恪直接打入了地狱。
反复几次后,他的骄傲终于屈服,俯身用脸颊贴上沈辞年的脚背,低声,“求您……”
很轻的一声:“主人。”
“乖”,沈辞年站起身,左手揉着方恪的脑袋,右脚轻轻踩上某处,与此同时,他慵懒的声音传入方恪耳中,“我允许了。”
积攒已久的高峰在一瞬间登顶,极致的享受,但……他也着实是累透了。
沈辞年一如既往温柔地把他抱起来,温声安慰他、善后、清理。
“你做得很好”,沈辞年说,“都结束了。”
方恪从沈辞年怀里抬起头,忽然明白沈辞年到底指的是什么。
——过去他做得很好。现在那些痛苦都结束了。
“屁”,他小声否定,“我是恶人、坏狗。”
沈辞年懂他的心思,不就是想再听一遍他的认可,他认可便是。
“哪里坏了”,他稳定的情绪总能给方恪带来安定,他的温和始终如一,“我怎么不觉得”
“班长,你教教我”
教个屁。
“我晚上要睡床上。”他冷冷道。
“好。”
“你床上。”他冷淡地补充。
“可以。”
于是他冷着脸得寸进尺:“你身上。”
沈辞年沉默了,心里有一瞬冲动,想揍人。
但最终他只是笑眯眯地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确定”
“少问,就这样决定。”
少爷今天格外拽,沈辞年好脾气地把他洗干净、吹干净,然后抱到自己的床上。
时间还早,不至于现在就睡觉,沈辞年靠着床头看手机。
身旁一阵窸窸窣窣,方恪不动声色的凑了过去,沈辞年一瞬间熄灭了屏幕,然后无奈轻笑,“怎么”
有点不高兴,沈辞年在看什么,为什么不让他看。
他忽然想起来沈辞年对他一直都是不坦诚的,沈辞年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的过往,甚至于……他甚至不知道沈辞年的具体年龄是多少。
认识快四年了,他竟然连沈辞年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他在沈辞年那已经没有秘密了,沈辞年呢?
沈辞年浑身上下全是秘密!
方恪瞬间就生气起来,他一把抢过沈辞年的手机,揣进自己的睡衣兜里,然后冷声:“关灯,我要睡觉。”
沈辞年刚关了灯,小狗就骑在了他身上,声音听起来很不开心。
“沈辞年,你多大了”
“很大。”
方恪被他模棱两可的回答弄得有些烦,双手用力扯沈辞年腰侧的睡衣,“我问你具体多大!”
“千八百岁吧,具体记不清。”
“沈辞年!”
沈辞年好像是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嗯,那就三十。”
可信度为零。方恪不再说话,沈辞年摆明了就是不想告诉他,他气得牙痒痒,不说就不说,他还不想知道呢!睡觉!
眼睛刚闭上没有一会,他就又开始说话:“你……生日哪天”
这个倒是能答,沈辞年身份证上注册的一直是这个数字:“十二月三十一。”
方恪哦了一声,隔了一会,在被子里拱了拱,眼睛瞪大撑起头:“你生除夕!”
“难怪你叫沈辞年。”
“嗯。”沈辞年着实有点困了,单手轻拍方恪的后腰,尝试把叭叭叭个不停的人先哄睡。
方恪就不睡,他就要叭叭叭:“那你家里都有谁,你家几口人,你……”
一开始沈辞年还能耐着性子解答:“父母双亡,没别的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