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云林蔼都不知道。
时聿失落地蜷缩进被子里,在王姨的看顾下闭上眼睛。
“不多想了啊,快快睡觉。”
时聿闭上眼睛也没有困意,倒是觉得对方像在哄小孩就笑了:“您哄人也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王姨无奈:“还不是这家里有个小瓷瓶啊,生怕一个磕碰就碎了。”
时聿的额头被轻轻碰了一下,紧接着他就听到王姨小声嘟囔了一下:“没发烧,还行。”
时聿没什么反应,对方以为他睡过去了,索性不打扰他,出去做饭了。
没成想她刚做好,房间就被人从里面打开,时聿穿戴完整,一边走到玄关穿鞋一边穿着外套,脸色还是苍白的,像没怎么睡好觉。
“这都晚上了,怎么又要出门了?”王姨给人整理大衣的领口,扶着他穿鞋。
时聿还有些气喘,他的声音很低:“有个病人突发剧烈头痛呕吐入院,要抢救。”
在弯腰时,时聿动作微滞,又继续穿鞋。
“来不及吃饭了。”时聿为了安慰她还是说,“我通知过司机,他已经赶过来了,您放心我自己不开车。”
可王姨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那我一会把饭做好带医院去,你忙完记得吃啊。”
时聿走得匆忙,只留下一个背影:“会的。”
医院在夜里都很繁忙,时聿护着肚子下车,大衣裹住也看不清他微隆的小腹,他的脚步很快走进急诊科室,耳边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了。
时聿风尘仆仆赶来,没看清身边的人,习惯性的弯腰开始检查病人的瞳孔,冷静吩咐:“准备气管插管,立刻联系手术室。”
护士立刻动作起来,也忽视了病人家属激动的情绪。
在秦樾看到医生大群里神外科的动向后,也同时在赶来的路上,他坚守云林蔼的嘱托,得看好人。
结果还是来晚一步,眼看着时聿身边的男生推了他一把,动作不是很重,力道却足够让时聿的腰撞上一边的机器上。
“我不要他救!”
急诊室热闹一片,时聿的嘴唇在口罩下咬破,他在一阵剧痛中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那个在停车场被秦医生拦住的男生,姜掩。
汗珠不小心滴落刺痛了眼睛,时聿没去管,被推了也没停下检查的动作。
“我不管你是谁,现在病人情况危急,必须送去抢救。”在病人被安全推走后时聿走到他面前,眼神不容拒绝的告诉他一件事实,“这里只有我能救他,不想她死就只能选择相信我。”
“你没得选。”
对方眼看着他走进手术室,眼神里对他的恨意早就透过了云林蔼,他被秦樾死死拦住,脸上糊满了眼泪:“他们都是杀人犯!凭什么让他救我母亲?”
时聿身形微顿,继续大步往前走。
“闭嘴。”秦樾冷眼俯视狼狈的姜掩,声音无情,“想发疯等一会儿手术结束了再疯,每个医生都有自己的职业操守和品德,你再这样乱造谣我可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放过你了。”
他拽着对方衣领,把他推向长廊的椅子上:“给我好好坐在这等你的母亲平安出来!”
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软肋,手术室外的声音终于安静了下来。
秦樾防止人再发疯也在手术室外等着,他皱着眉低头发了个信息,即便接收人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过他了......
窗外的雾气逐渐浓烈,天色也亮了起来,姜掩的脸上出现片刻的憔悴,在十分钟之前,他又发了一次疯,非得冲进去看他母亲,被秦樾等人拦了下来。
“姜衡,这才是你的真实名字。”秦樾手中拿着一份文件,是对方刚刚在手术单上签下的真实姓名。
“要你管。”
“为什么非得用假名字?你背后有谁?”
姜衡转过头装哑巴。
秦樾哼笑一声:“不说也行,但手术结束你要跟时医生道歉。”
对方突然炸起:“凭什么!”
“他跟云林蔼那种人在一起是什么好人吗?别装清高了!云林蔼杀了我爱人,我不过推他一下你们就护成这样,我告诉你们他就算救了我母亲也别想好过!”
他的身体被安保重新按住,“别动!”
与此同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秦樾上前,没管身后挣动的男人,“怎么样?”
时聿还戴着口罩没摘下,却很轻易地透过镜片看出他眼下的乌青和疲惫,他点了点头,“脱离危险了。”
说完他看向远处的姜衡,声音不大却能让人听清:“动脉瘤手术做的很成功,你母亲暂时没事。”
姜衡哑然片刻,正准备说什么,时聿又说:“后续的事情会有其他医生跟你对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