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暗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垂下手转身重新背对着时聿。
“时医生,我正在找你。”秦樾一直在门外没敢走,他抬了下手说道,“都过午饭的点了,你那身体自己也不是不知道,我再不带你去吃饭,你家那位又得说我。”
时聿心脏跳了一下,张了张嘴说不出什么,秦樾一把扶住他,朝着他使眼色,低声说:“他偷偷给我发信息了,让我把你带走。”
时聿的腰撕裂一样的痛,他皱了一下眉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被发现身体的不舒服,他被秦樾安排在了隔壁楼的高级病房里。
“你现在就待在这,哪儿都不能去。”
时聿侧身蜷缩在床上,他腰疼的动都动不了,哪儿还能下床走路。
雨珠敲打在玻璃窗上的声音让他变得沉闷,逐渐暗下来的乌云和一闪而过的光落下,房间被人关上了灯后,呼吸都变得格外明显起来。
时聿睡沉了一阵,又因一个姿势躺久了不太舒服,稍微一动腰侧就被拉扯了一下,他被痛醒。
“这么不省心......”时聿嘟囔着,手轻轻搭在了小腹上。
他的意识重新变得迷糊起来,带着咳嗽声渐渐陷入又一阵的沉睡,恍惚间,他好像又闻到了雪松味。
时聿身体一颤,感受到了腰上不属于自己的温热。
他没被吓到而是震住了,那处发痛的腰被一下一下的揉着,半睁着的双眼也看到一片投下来的阴影。
那片阴影牵住他的手,低头在他耳边摩挲:“嘘。”
时聿顺着摸到了他腰间的窃听器,手抖了一下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像在检查室那样躲开,而是微微仰起头,承接着每一次投下来的吻,很轻也很逐烈。
云林蔼在亲他,也在给他揉腰,浑身发冷的身体也逐渐有了暖意,后来小腹被捂住,是很明显的微鼓,云林蔼又侧着亲他的嘴角。
时聿发出唔的一声,身体却紧张起来,害怕自己的声音会被监听,也怕云林蔼会暴露陷进危险。
不过他又很快被捧住脸,云林蔼大拇指抚摸他的鬓角,似在安慰。
分离时,时聿喘了几下,在不太清明的视线里看向云林蔼,对方的目光柔和,是只有对自己才露出的神色。
此时此刻,时聿确定云林蔼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张了一下嘴想问些什么,却始终有顾虑。
云林蔼看出来了也没给他准确的答案,而是争分夺秒地给他信息素,甚至还在人手里塞了个小瓶子,是自己的信息素提取液。
时聿的视线逐渐模糊,眼角的泪痕很快被清理走,那片阴影复又落下,亲吻他的嘴角和额头。
眼睛和手指,都亲了。
云林蔼在渐渐离开。
......
室内的暖意并没有给时聿带来太久,他才刚刚沉浸就被迫清醒,身上的温暖也逐渐退散,腰上的刺痛重新返回到他的身上,和做梦没有区别了。
时聿的手一颤,伸手没碰到任何东西,只有变得微凉的提取液瓶。
枕上还是湿了,其实没有发生过任何难熬的事,在今天看到Alpha之前也没有太想他,身体的不舒服早就习惯了,他更不会因此流泪。
或许,他只是心疼他。
云林蔼只离开了十几分钟,他从主楼跑到住院部只用了五分钟,回来也跑着过来,气都不喘的趁着监督长做完检查之前回来。
他的异样还是被对方心腹察觉到,那人身材魁梧却比云林蔼矮了些,刀人的眼神时时刻刻都存在,“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云林蔼面不改色地回眼看他:“去洗手间。”
“你最好是。”那人对他们还没有彻底放下防备,又或许是监督长的授意,他开始拨弄手机,让人查他的行动记录。
不过此人根本不会意识到,医院本身就是向着云林蔼的。陆亦川站在那人的后背,嘴角不经意露出讽刺的笑意来。
监控视频很快出现在监督长心腹的手机上,发送人来源不明,不过幸好是篡改后的录像,云林蔼的确在洗手间里待了十分钟。
这时候监督长从检查室里出来,他便收起了手机,暂时对云林蔼卸下了防备。
......
回去的路上,是陆亦川开的车。
“今天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要出事。”
云林蔼开下车窗,将碎掉的□□扔出窗外,检查车内的屏蔽器开启才开口:“时聿比你聪明。”
带着湿气的风吹散了他忍下的克制,脑海里再也没停止住时聿那张脆弱苍白的脸。
只吻几下就差点要缺氧,身体能好在哪。
云林蔼叹了口气,抱着手臂闭眼。
陆亦川以为他在担心自己身份会被暴露的事,难得安慰他:“不是没事了吗?别担心了,这次任务肯定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