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腻清甜,还带着淡淡的果香。
方引想起以前的自己,在联邦首都那个巷子中的甜品铺子里,买了一块佛手柑巴斯克蛋糕,说什么都想捧到谢积玉面前,请他尝尝才好。
带着一颗又想献宝又怕对方嫌弃的心,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等到深夜。
最后仅仅是谢积玉接到了一通电话,再也没有出书房的门,蛋糕在夏日很快融化得一塌糊涂,最终只能被丢进垃圾桶。
当时那种遗憾是如此真实,可眼下想起来却又是那样的傻。
方引慢慢地将蛋糕放进口中,又配上一杯红茶和眼前俯瞰的都市景观,如果忽略外面的声音,到真的像是一次什么事都不需要想的下午茶时光。
餐厅的门被气势汹汹地打开了,谢积玉大步走了进来,所有服务生都情不自禁地远离了他。
alpha穿着粗气,衣服的扣子都崩掉了几颗,面颊红肿,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身上那种凌厉的气质更甚。
他看了看悠闲的方引,便立刻拉住他的手腕往外走,语气沉沉:“我们走。”
看来已经打出个胜负了。
方引也懒得多问,任由谢积玉牵着往外走,路过走廊的时候看到了半跪在地上的沈涉。
谢积玉到底是练过拳的,看来沈涉是比较吃亏的一方。
“方引……”沈涉嗓音嘶哑地抹掉了额头上流出来的血,艰难地站起身来,“你真的要跟他离开?”
方引站在原地,微微歪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堪称是轻快的:“他身边带着一群人,我能怎么办呢?又跑不掉。”
谢积玉不安地看着方引,握住对方手腕的力道也更大了些。
“只要你愿意!”沈涉脚步踉跄地靠近他们,“只要你一句话,我想尽办法都会带你离开!”
谢积玉面色阴沉地挡在方引的面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开口:“沈涉,你注意你的身份!你是谁啊,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哦?”沈涉冷冷地看着他,“那你就有资格了?”
“至少比你有资格。”
“如果当年事发之前方引跟我离开,那后面的一系列事情都不会发生!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
谢积玉面色顿时难看起来。
他一想到这几年来沈涉一直表现得很讨厌方引,但暗地里却一直觊觎方引的事情,心里就极其不舒服。
更何况,他竟然真的有过要将人带离自己身边的举动。
沈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更加阴沉:“当年方引出事的时候你在哪?是谁当初在我和关岭面前常说迟早是要摆脱方引,是要跟他离婚的,现在又在他面前装什么?”
谢积玉紧紧地咬牙,好像这样才能勉强维持住自己不被击溃:“跟你无关,不需要跟你解释。”
“那方引呢?”沈涉走近了,“你跟他解释了吗?他答应就这样跟着你了吗?”
这句话很明显戳到了谢积玉的痛处。
他很清楚这段时间方引的状态,方引不仅根本不相信他的话,甚至还用酒精来自我麻痹,好像这样就可以短暂地逃离他。
谢积玉想过那些明明很美好的时光,方引的眼里心里都是他。
可是也被自己亲手葬送了。
“看来是没有。”望着谢积玉苍白难看的脸色,沈涉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又往前一步,“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比我更有资格?”
“我……”
“好了。”
眼看着两个alpha又要开始剑拔弩张的模样,方引心里只剩下了一丝厌烦,直接开口打断了。
作为医生,他很清楚这又是alpha本能的领地意识在作祟,像是两头咬住了猎物就不松口的野兽,更加觉得这种争执毫无意义。
猎物并不觉得被谁吃掉会更好,猎物不想当猎物,只想过走自己的路。
“我想做的只有一个人离开这个地方,不需要你们中间任何一个人的关心。”
方引掀起眼皮,看着眼前两个alpha脸上的表情。
只有惊慌和无措,倒是没有人真的应他的要求。
半晌之后,方引冷冷地笑了一声。
“如果做不到,就不用在我面前装得有多为我着想一样。”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几秒钟之后,垂在身边的手落入了一个灼热的掌心中。
是谢积玉。
那双手抖得很厉害,但方引已经不想再看。
他撇过头去,目光落在了观光电梯外,没有焦距地望着外面举行庆祝仪式的人群。
车队开回了别墅,一路上谢积玉沉默地坐着,方引只是望着车窗外快速流动的风景,车内的氛围安静到诡异。
直到车子停下的时候,谢积玉才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暗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