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采摘的苹果有一种脆嫩的甜香,果肉紧实细密,汁水丰沛。
酸味和甜味中和得很好,方引吃了两口之后也不禁赞叹:“确实好吃。”
谢积玉挑了挑眉:“这是我小时候亲手种的,十几年的老树了,今年的结果倒是比往年好太多。”
方引笑了笑:“看来这是个好兆头。”
谢积玉转过脸来望着方引,眉眼柔和了不少:“希望吧。”
中午吃饭的吃饭的时候,有个小朋友在场,气氛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谢积玉平常用餐的时候奉行食不言寝不语的定律,吃饭便只是吃饭。但现在晏穗坐在他的腿上,他细致地帮孩子剥虾壳,认真又仔细。
方引看着他的侧脸边吃边想,他以后应该会是个很好的父亲吧。
“穗穗,别闹谢叔叔了。”晏珩望着自己的女儿,“到爸爸这里来,我给你剥虾。”
“没事,我来就好,你不用管。”谢积玉又将一个虾仁放在晏穗的小碗里,然后头也不抬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刘婶做的羊肚菌汤,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喝点。”
谢积玉用了“回”这个字眼,方引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晏珩转过头来望着方引,解释道:“小时候,我的一个叔叔在谢家当司机。所以时间方便的时候,过来蹭过几次饭。”
谢家的司机有两位,年纪差不多,都五十多岁的样子。
侄儿来家里吃饭,出来见一见也是可以的,方引便问:“是哪位呀?”
晏珩的表情陡然犹豫了起来,下意识看了一眼谢积玉。
“早就不干了,而且都是过去的事了,别提了。”
这话一出,方引陡然觉得饭桌上的气氛冷了一瞬。
晏珩也只能尴尬地看了一眼方引,没有再多说什么。
谢积玉依旧依旧认真地喂晏穗吃东西,双眼微微弯起:“吃完饭后,叫上Luca一起去草坪上玩,好不好?”
晏珩连忙答道:“还是别了,她感冒还没完全好,等会流汗又不舒服了。”
话题自然而然地被转到了别的事情上,饭桌上的氛围又轻松了起来。
一周后,谢积玉真正的生日到了。
谢惊鸿回到谢家的时候,谢积玉正在书房处理工作。
她推开了谢积玉书房门,优雅地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生日快乐。”
“您这句祝福似乎有点晚了。”谢积玉淡淡道。
谢惊鸿笑了起来:“我只知道,我生你的日子是今天。你办的那个可笑的双人生日宴,不在我的祝福范围内。”
谢积玉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您的祝福我收到了。没什事情的话,就自便吧。”
说完,便低着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谢惊鸿站起身来,走到谢积玉的面前,忽然抓住了儿子的手腕:“伤好透了吗?”
她指的是几个月前变革军绑架那件事。
“您的关心特别及时。”谢积玉将手腕抽了回来,“早就好了。”
“其实当时医生跟我说过,你的手腕要是再负重一段时间,怕是真的要成个半残了。为了方引,你倒是豁得出去。”
“那种情况下只能互相帮助,您似乎想得太多了。”
“好吧,就算是我想多了。”谢惊鸿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那后来,我让人给你传话,要你第一时间跟方引分开,然后回国,你怎么不听?”
谢积玉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同样是琥珀色眼睛的女人。
“当时您唯一的筹码就是威胁晏珩,但在我这里已经不管用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需要跟您汇报。”
“不不不,我的重点在于,方引。”
谢积玉皱起眉:“跟他有什么关系?”
“在当时,他的半条命是你救的。”谢惊鸿顿了顿,一双眼睛弯起,里面有种势在必得的自信,“而且后来,你用去参加项安然的生日宴会作为交换,求我下命令,让人在台风天进山去寻找失联的方引……”
“所以呢?”谢积玉有点不耐烦了。
“甚至上个月,隐婚三年的关系都公开了,还大张旗鼓地办了那样一个所谓的生日宴。”谢惊鸿没回答他的话,还在继续说,“而且,我要是没看错的话,你们俩个现在真的像夫妻一般同吃同睡了?”
谢积玉的耐心几乎已经被耗尽了,他眯起眼睛,这是一种非常不快的表现。
“您到底想说什么?”
谢惊鸿似乎畅快地呼出了一口气,她坐回了沙发上,双腿交叠,下巴微微抬起,满眼自信。
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儿子,而是政坛上被自己杀得片甲不留的对手。
“你一向自信,认为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没有什么可能性能逃出你的预判。”谢惊鸿慢悠悠地转了转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所以我好奇,你是不是真的没发现自己被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