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破玩意儿!”宁欢咒骂一句,咬了咬牙,直接奔向楼梯。
他所在的保洁部在八楼,距离二十四楼,足有十六层之多,他走走停停,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又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看起来很狼狈。
等到了二十楼时,他终于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台阶上大口喘气。
歇了半晌后,他方才咬着后槽牙站起来继续爬。
就这样,宁欢终于步履维艰地到了目的地,可他却发现二十四楼的大门居然锁了。
宁欢呆呆地看着那扇门,眼里满是无助。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太聪明。可为什么消防通道会被锁?这已经属于事故问题了,难道是黎川柏故意的?
想到男人今早冷漠的样子,他愈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开始心口顿时发酸。
一个领带而已,真的,一个领带而已,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这么小心眼?
宁欢苦笑一声,直接坐在台阶上,掏出手机打给了黎川柏。
电话刚一接通,还未等男人开口,宁欢便破口大骂,恨不得把所有怨气发泄出来:“黎川柏我操你妈,你他妈手段怎么这么毒啊,我早该离你这种傻逼远远的了,从今往后咱们俩再也别见面了!”
说罢,他直接挂了电话。怔怔地望向楼梯间。
他突然不明白在男人心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是取乐的工具,还是晚上操够了早上就爱搭不理的娃娃?
片刻后,他的手机来了回电。
宁欢望着上面“黎川柏”三个字,抿了抿唇,响了很久方才按下接听。
“你他妈发的什么疯?老子又怎么得罪你了,大中午的鬼叫个屁啊,宋秋词都他妈去找了你一圈了,你死哪了?”
电话中黎川柏的暴怒声回荡在整个走廊里,宁欢不甘示弱,带着哭腔回怼:“你妈个逼,电梯明明是坏的,你又故意锁了二十四楼消防通道,把我关在外面,你装什么?”
“什么?电梯坏了?那你被关哪儿了!”
“消!防!通!道!”宁欢撕心裂肺地怒吼回去。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没多久,就见铁门突然被里面的人狠狠踹了几脚,然后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宁欢,在不在!”
“净问傻逼问题,我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在你妈坟头跳舞啊?”
“我警告你,嘴巴给老子放干净点!你先待着,我喊人开门!”
宁欢听见黎川柏在给谁打电话,没多久又是几道脚步声,紧接着门便被打开。
他先瞧见黎川柏面色阴沉地站在原地,后面是维修师傅和宋秋词的身影。
宁欢的委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渐渐模糊视线。他对黎川柏竖了个中指,转头就从楼梯间往下走。
从今往后,男人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反正自己也配不上。他爱锁门就锁门,以后自己再也不找他了!
他现在马上就要举报黎景筑业违规锁消防通道!
黎川柏看着宁欢明明含了泪花,腿不停打晃,还非要跟自己倔的死样子,顿时深吸口气,努力压抑心头怒火,追上去将人打横抱怀里。
宁欢因为爬楼早就没了力气,此时只能任由男人抱着,反抗不得。
待路过宋秋词时,他突然听见了黎川柏冰冷至极的声音:“十分钟,查出到底是谁锁了门。”
☆、第68章 黎川柏,小心脑出血
黎川柏将泪眼婆娑的宁欢抱进办公室,又放到了沙发上。
他沉着张脸抽出纸巾,一边给男孩擦眼泪,一边厉声呵斥:“哭什么哭,成天到晚哭哭哭,多大点事儿就哭?”
他突然觉得江屿知虽然总是自以为是,但有句话说得没错——宁欢已经成年了,不能总是哭哭啼啼。
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没多大事儿?”宁欢一把打开他的手,“你从今早开始就嫌弃我系不好领带,然后又和别的男人……又,反正就是把我扔下不管了!
还弄坏了电梯,锁消防通道……你。我告诉你,现在就走,我恨你,不原谅你了……”
宁欢语无伦次,连声音都在颤抖。他看着面前黎川柏正努力压抑的怒色,转头就要离开。
其实宁欢也知道,今天确实没什么事,可就是说不出来的委屈。也许是意识到了黎川柏和自己的鸿沟之大所致。
毕竟人人所赞誉的风景,和亲眼见过的风景,完全是两种概念。
“我他妈……我有病是吧我锁自己楼层通道?”黎川柏的头嗡地响起来,一把将要走的宁欢拉回沙发里,“你坐电梯,那得有电梯卡对吧?而且员工电梯还不通二十四层,有卡也没用。
我让宋秋词去接你,结果你等都不等,自己直接爬楼梯。门被锁了我也第一时间到的,你的问题我哪个没解决?你自己蠢的要死,你怨怼个屁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