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欢捧着自己受罚的左手,望着自家金主和白月光亲密无间的样子,鼻子发酸。
可他还没开始抽泣,那位“恶毒的白月光”就冷冷开口:“掉一滴眼泪,这顿饭你别吃。”
宁欢的脾气腾地冒了上来。
自从那次被疯女人掐了之后,只要他气不顺不肯吃东西,黎川柏总会过来哄他。
可现在他的“白月光”江屿知,不仅不让他吃饭,还冷落了自己一天。
宁欢无比难过,转身就想找黎川柏告状。
可那个本该哄他的男人正专注地跟江屿知闲聊,对他的委屈根本无动于衷。
宁欢只觉得他此刻像个一门心思扑在新欢上、连后妈欺负孩子都不管的大混蛋。
越想越气,男孩抬手将盘子摔在地上,甩下句“不吃就不吃”,转身冲出了餐厅。
黎川柏恍若未见,低头继续慢条斯理地吃饭。江屿知盯着宁欢撅哒哒的背影,气得骂黎川柏装聋作哑。
却只听男人笑着回怼:“我不管他,你不同意,我真打了,你又说我家庭暴力。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反正又不是我弟。”
“考虑说唱吗?我看你挺押韵。”
☆、第50章 月光光,照地堂
夜半时分,月亮的光渐渐隐去,只剩几颗星星孤零零挂在天空。
宁欢肚子饿的咕噜噜乱叫,他只好抱着小熊偷偷溜进黎川柏的房间,希望能得到点食物。
见他蹑手蹑脚的模样,黎川柏冷笑一声,就要给江屿知打电话领人。
宁欢吓了一跳,却又不敢再惹金主生气,只好讷讷地上前吻了他一下,转头往外走。
他一步三回头,满脸依依不舍。
只要男人开口,他就会像收到命令的小狗般扑到主人怀里撒娇,告诉他自己肚子好饿,手好痛。
但黎川柏没留宁欢。
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男孩,话也是冷冰冰的:“以后未经允许,不许擅自进来。”
宁欢回头望了男人一眼,有些不甘心,“那我要是非进不可呢?”
“哪条腿先进,哪条腿先断。”
宁欢不可置信地望向对方那双漆黑的眸子。
男人眼里的无情让他心惊。
宁欢无助地走出了房间,来到楼梯处向下望。他听见自己肚子又开始叫个不停。
饥饿感灼烧他的胃,他只能确定周围没人后,慢吞吞地走向餐厅。
桌子早已收拾干净,宁欢只好像鬼一样飘进厨房。
他小心翼翼地翻柜子、翻冰箱,最后找到了一块黄油、一点芝士碎,还有几个苹果和香蕉。
剩下的要么是生食,要么是瓶瓶罐罐,宁欢直接忽略了它们。
男孩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挖了块黄油抹在苹果上,又抓了点生芝士碎撒上去,张口咬了一口。
味道没想象中那么奇怪,他像只小耗子似的在那儿嘎吱嘎吱嚼着,脸上得意洋洋。
什么金主白月光的,谁也别想饿到他。
吃完后,宁欢心满意足地回了房间,可随之而来的是腹部钻心的绞痛。
胆汁混着未消化的芝士碎涌上来,他直接扑倒在马桶上,这边刚吐完,那边又开始拉肚子。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宁欢整个人瘫软下来,面色苍白憔悴。
他知道这么下去不行,慌忙给黎川柏打电话,希望对方能过来看看自己。
同时,男孩心里还抱着一丝希冀:他能陪自己一个晚上,就一个。
电话很快接通,宁欢抱着电话可怜兮兮地说:“哥哥,我难受,你过来看看我吧。”
“你又耍什么花招?”黎川柏的声音满是不耐。
宁欢瘪了瘪嘴,又把电话往耳边贴了贴:“真的,这次没骗人。我吃坏肚子了。”
“今晚不是没吃东西吗?”黎川柏似乎在冷笑,“以后撒谎前动动脑子,当然,你要是没脑子就算了。”
宁欢冷汗直冒,捂着肚子,声音渐渐虚弱:“没骗你,我疼死了……”
“那就死远点,别脏了我的地儿。”黎川柏说。
“你听我……”
“还撒谎是吧?信不信我马上让江屿知带你走?”
“……我错了,不该骗你。”
嘟嘟嘟嘟嘟——
电话被对面挂断了。宁欢歪头看了眼屏幕,慢慢把手机扣过去,声音极低:“真是没用。”
这话也不知是说黎川柏,还是说自己。
随着忙音不断响起,宁欢的头渐渐发昏。他挣扎着起身,想给自己倒杯水,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开。
他控制不住地哆嗦,盯着大开的窗户,意识渐渐消散,终于昏了过去。
宁欢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的自己又回到了那些年,被收养家庭的哥哥拎着衣领摔到墙上,又慢慢滑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