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来自吐蕃的僧人说,刘问没有当皇帝的命格,若是将他父亲强行葬在龙脉里,恐怕会祸害子孙。刘问自然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差点杀了僧人。
那僧人为了活命,给出一个十分阴毒的法子,便是用孩童的气血养尸。
大概的做法,便是挑选十个童男童女,每月十五,用他们的血浇灌尸体,养足三年,尸体的气运便会改变,到时候再葬入龙脉,自然福泽后人。
一想到无数的孩童被活着放血,陈当归就止不住的恶心。
”那你们帮他找到龙脉了么?“
陈天明摇头:“龙脉是找到了,可我们怎么能告诉他?”
那样的人当皇帝,天下百姓还有活路?
罗织经便与他商量,假造一个龙脉,糊弄过去,他们趁机逃离蜀地。
“可惜天意难测,我们的计划被人发现,罗兄为了保我,拼劲全力将我送出,自己却......”
他抬眼看向陈当归:“他是如何死的?”
陈当归如何知晓,只能把猜测告诉他:“他被刘问抓住,客死异乡,死后......大约是尸首分离。”
从秦婉娘非要拼凑尸体,为罗织经聚魂来看,罗织经的尸体必然是五马分尸,尸骨无存 的。
陈天明心痛至极,眼泪止不住落下。他的悲痛陈当归看在眼里,却还是冷静追问后续。
“那您怎么会在这,又成了如今的模样?”
甚至存活百余年?
陈天明:“我好不容易逃出来,藏在一户好友家中,谁知被好友出卖,被重新抓了回去。临死之前,我托人将消息送出去,希望我的家族将我的尸骨埋葬在一处宝穴之中,死后便能庇佑子孙后代,太平一世。我本以为自己死定了,可半路上却遇到一股人,将我劫持抓了起来。他们在我的脖颈上钉入骨刺,在那之后我就失去意识了。”
再醒来,便见到陈当归他们。至于这个棺材,他也是一无所知的。
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样的隐秘,陈当归感慨,这设计者还真能写故事,设计的够曲折。
牧野却道:“那您看看,这棺材上面写着什么,这个雪花印记,可曾见过?”
陈天明盯着那棺材上的经文看了很久,忽然瞪眼:“刘问既然死了,还有谁在此处养尸?”
他内心惊恐,不知想到什么,就要上前毁掉棺材。可才碰到棺材,他就不受控制的惨叫,整个人好似被什么东西控制起来,不断的痛苦扭动,陈当归似乎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很焦急,该如何缓解他的痛苦,牧野却拉住陈当归,不准她上前。
“难道就这样看着他痛死?”陈当归是冷静,不是冷血,她见不得这个。
牧野却道:“骨刺拔出来,他就活不过今日了,再如何,他只是NPC,我们该走了。”
陈当归被他拉回现实,看看痛苦的陈天明,那张与小叔无比相似的脸,她实在不忍心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陈天明痛苦的哀求起来,那种四分五裂的痛苦,他实在太难受了。
陈当归可以面无表情杀小道士,可是眼前的人,她真的下不去手。
牧野顿了顿,拔出匕首:“您可还有遗言?”
陈当归看他,虽然不认同,但也知道他是对的。
陈天明抓住牧野,却盯着陈当归:“孩子,帮我弄清楚,陈家人后来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葬在宝穴之中。”
陈当归点了点头,陈天明才安心,让牧野动手。
牧野深吸一口气,匕首插入他的心脏,那人当场断气,没了意识。
陈当归这才发现,貂衣之下,他的身躯竟然骨瘦如柴。
“快走,他一死,外面一定会有动静,咱们不能留在这里。”
牧野拉着陈当归走,陈当归深深看一眼地上的尸体,跟着他离开。
二人走的急切,谁都没发现,原本嵌在墙壁里的棺材,不仅出来了一大截,而且开始滴血。
乌黑的血,散发着腥臭味,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陈当归他们才出去,就发现有人急促的赶来,打开了院门。
牧野认得那个人,是林带。他没多说,为了不让人发现,匆匆离开。
陈当归赶回去,假装睡在牧野的屋里,第二日天一亮,便有人来送安胎药。
陈当归看着黑乎乎的汤药,实在不想吃。可紫苏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姑娘,这是老爷吩咐的,您母凭子贵,可不能不喝。”
这是讥讽她靠肚子上位,不择手段。
陈当归看一眼牧野,都是这损塞,不然自己怎么要吃这玩意儿。
牧野咳嗽一声:“你回去,她会喝的。”
紫苏杵在哪儿一动不动,“大公子恕罪,老爷吩咐了,姑娘这胎不稳,一定要亲眼看着她把药喝下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