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这娘们儿太凶悍,他怕再被她捅两刀。
陈当归其实也在犹豫,自己放人之后该如何。如今这样,林家肯定待不下去,要不挟持这家伙离开?
院子的门忽然被人撞开,临娘带着人冲进来。她呆在外面等了半天,都不见贾大师完事儿。后来又听见打斗声,以为恶鬼难缠。
她忍不住好奇从门缝里偷窥,结果发现贾大师被陈当归抓住,二人也不知说了什么,但是临娘心头惊骇,生怕恶鬼留下来继续祸害,于是让人找来孔武有力的家丁,直接破门而入。
贾大师很想喊救命,可这形式,喊救命就等于承认他没用。一时间,贾晨张红了脸,带着伤口的疼痛,憋屈至极。
“抓住她!”临娘厉声吩咐家丁,陈当归一柄长剑架在贾晨的脖子上,压根不怕。
“别过来,不然我弄死他!”
贾晨欲哭无泪:“你们别冲动!”
“让他们开道,我出去,你才能活。”陈当归压低声音,这恐怕是唯一的法子了。
贾晨怕死,只能配合:“你们别冲动,都让开,她恶鬼上身,真的会杀人的。”
家丁们闻言,心头也有些发慌,一时间没了主意,纷纷看向临娘。
临娘在陈当归跟贾晨之间来回打量,忽然道:“大师,实在对不住,老爷吩咐了,今日一定要弄死这恶鬼!给我打,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贾晨傻眼,这老娘们儿这么凶狠呢!真是现代社会待久了,习惯性以为,自己要是人质,别人就会投鼠忌器。
可临娘又不是警察,这是封建社会,哪里管人质死活。
家丁们得了命令,拿着利器就砍杀过来,这是真下狠手啊。
陈当归狗的很,将贾晨放在身前挡刀。贾晨骂骂咧咧,诅咒这陈当归跟临娘这俩娘们儿都不得好死。
陈当归压根不在意,又用贾晨挡了一刀。贾晨前后都是伤,皮开肉绽,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屁股被捅一刀的时候,他只想死了算了,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儿!!
眼看贾晨扛不住,陈当归只能丢弃他,自己提剑阻挡。那些家丁也没讨到好,陈当归不是一般凶悍,最初还藏着,不想暴露自己,可眼下生死关头,不得玩命!
死可以,奖金不能丢。
陈当归的凶狠,弄得这帮家丁躺下一大片,她自己也伤痕累累,但还是提着剑,走向临娘。
这女人肯定知道什么,事已至此,索性逼问一把!
陈当归铁了心不守规则,临娘也是惊恐至极。果然是恶鬼上身,不然怎么如此狠辣。她惊慌的想逃跑,奈何身后无退路。
眼看陈当归的剑就要到她眼前,她忍不住高喊:“春巧,不是我害得你,是老爷,都是老爷吩咐的。”
陈当归一愣,没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把话说清楚。”
“老爷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弄来新的下人,合适的就会送到偏院去,那次轮到你也不是意外,老爷早就选好了,你去不去都得死。”
陈当归内心惊讶,面上却很平静:“什么意思?”
“意思是.....”
门外忽然冲进来几个人,陈当归不觉回头,临娘趁机跑开求助。
牧野紧赶慢赶,看见浑身是血的陈当归,也是心头一震。临娘连滚带爬,摸到牧野身边:“公子救我,公子救我,这贱婢恶鬼上身了,快杀了她!”
陈当归握紧手里的剑,戒备的看着牧野。牧野低头看一眼临娘,撇开她走向陈当归。
陈当归本能的退后一步,显然刚才的厮杀,让她戒心十足。
牧野见她浑身是血,地上的人倒是伤了,却没有断气,便知道她没有失去理智。他褪去平日的傲慢,难得温和道:“当归,是我,我在,没事了。”
陈当归鲜血糊了脸,头发丝都透着血污,她摇摇头,问他:“进来的时候,你坐在哪个位置?”
这句外人听来,莫名其妙的话,牧野一下子就懂了:“在你左手边,巽位。”
陈当归闻言,这才松了一口。这气一松,整个人就坚持不住要晕倒。
牧野急忙接住她,将人打横抱起,带了回去。
临娘瞧见,忍不住叫住他:“大公子,她恶鬼上身了,她.....”
牧野不过撇她一眼,临娘便不敢多言。大公子刚才的眼神,才更像是恶鬼,让她脚底发寒。她总算想起,昨日跟公子纠缠在一起的女子,不就是这女子么?
难不成,公子真上心了?
临娘慌乱,也顾不得自己此时多么狼狈,着急去找夫人,得夫人老爷做主啊。
陈当归迷迷糊糊,只觉得有人抱着自己,这让她想起小时候,被父亲抱在怀里,安心且温暖。她忍不住往牧野的怀里钻,想要汲取更多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