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此时躺在床上,若非胸口因为呼吸微微起伏,面色相对红润,陈当归都要把她当成一个死人了。
陈当归瞥一眼赵依依,赵依依连忙把头低下去,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忍不住冲过去把人弄醒。
陈当归冷哼一声,“王经理,这是终于打算说实话了?”
王慕点点头:“我也不算欺瞒你,你若不说,我哪里知道的楼里的吊死鬼是与她有关的。”
其实他现在还半信半疑,因为夫人已经昏迷十年有余,奎爷想了无数办法,都没有把人唤醒,怎么这两个小丫头一来,就能听到这位夫人的歌声?
反正他是没有听到的。
陈当归愣了一下,昏迷十年,那就是植物人了。
王慕点点头,“二位若有法子能让夫人醒过来,我想奎爷一定会重重答谢你们。”
赵依依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在这一躺就是十年年,还成了别人的夫人?
陈当归一个眼神暗示她稍安勿躁,自己上前两步看了看这位夫人的情况,然后道:“我想为这位夫人招魂。”
王明辉愣了下:“招魂?”
“对,这位夫人十几年未醒,不是因为她不想醒,而是她的魂不见了,我得把她的魂招回来,她才可以醒过来。”
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可想到奎爷的吩咐,王慕也跟着点头。“那就按照陈小姐的吩咐来吧,需要我们准备些什么?”
“去给我准备一套戏服,我这个招魂的方法需要唱鬼戏,而且现在不行,得等到晚上。”
陈当归见他答应的痛快,总觉得心里没底。
王慕却安排人带她们下去休息,其他的,他派人去准备。
二人被带到一处小洋楼,外面都是打手,说是保护实则监视,两个人出不去,陈当归不慌不忙,吃着女佣送过来的餐点。
赵依依等没人了,才压抑声音问:“姐姐,你真能把我娘的魂魄招来?”
陈当归却若有所思道:“他们设计这一步,恐怕早就等着我来招魂。”
怪不得之前她莫名其妙的能唱鬼戏,又能给范尧招魂,原来是在为这一步做伏笔。
那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
说着,她看看周围小声道:“你去做些准备,这次招魂肯定不太平。”
说着她凑到赵依依耳边,细细嘱咐了几句。
赵依依颇为惊讶,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真的?”
陈当归:“恐怕等我们把人救醒,这个姓王的就会把我们杀掉。”
“这么狠?”
陈当归似笑非笑看着她,“若是你被人知道这么多秘密,你能容得下对方?”
赵依依想也是,若是她,一定会斩草除根的。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了那个被斩草除根的。
赵依依很想弄清楚,她母亲当年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昏迷在这,但王慕是不愿意说,陈当归强迫不来。
她觉得,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时间套路,索性把人弄醒再说。
到了夜里,王慕将东西都准备好,陈当归再次扮上穆桂英,开始在天方楼招魂。
更准确的说不是在天方楼,而是在赵依依母亲所在的院子。
院子里搭了戏台,随着陈当归的唱腔响起,周围,甚至是整座桃花镇,都渐渐陷入浓雾之中。
王慕想留下来,看清楚陈当归如何操作,避免她坑骗自己。
陈当归劝了两句没用,便让他站在屋檐下,不要靠近戏台。
王慕好奇她想搞什么花样,谁知陈当归的唱腔一起,王慕就发现自己竟然迷路了,他不仅看不见前方人在何处,甚至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楚,他心里发慌,很想冲出去,可跑到一半,却撞上了一个人。
王慕气势汹汹,正要开骂,等看清那人,却差点跌坐在地。
这不正是前几日,死在赌场里的那个吊死鬼夏九?
这一刻,他难免后退两步,陈当归说唱鬼戏不能有多余的生人在,否则那人会遭鬼,他不信,现在看,好像是不安全。
王慕后退两步,紧接着看着那人,嘴硬的怀疑:“你是人是鬼?”
那人倒是张嘴,可嘴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为什么不让我赌?为什么不让我赌?”
他这般质问,王慕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忽然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刀,朝着那个人就刺过去。
万一陈当归装神弄鬼,找了一帮人来演戏,他不是要上当?
他以为自己能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谁知刀子捅进那个人的身体,那个人却一点也没有痛,不仅如此,连血都没有流,而是一把抓住他的手,嘴里的舌头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吊起来。
“为什么不让我赌?为什么不让我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