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简理问罗莎:“你的意思是,以后还有比这次更难的游戏任务吗?”
“看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罗莎说,“这次游戏只是低级难度罢了。”
“不是吧!”简理震惊,罗莎则笑眼盈盈地说:“怎么,被吓到了吗?”
简理欲哭无泪,沈青和解释说:“其实这次游戏本来不难的,只要参与游戏的人顺利完成招鬼仪式,避开有水的地方,不去触发赵飞的杀人条件,就可以顺利活到天亮。但这场游戏隐藏的陷阱,是只要有人死掉,随着死亡的人在游戏中变成鬼怪,游戏的难度也会急剧飙升。”
听了沈青和的话,简理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游戏开始后,董元会误导众人猜测那个鬼就是陈思语,让一些人对张诚起了杀意。而在后面,沈凌更是直接引导他们去杀许婷。
“沈凌在游戏开始前,是不是在男生公寓那边遇到了你,和你达成了某种约定?”
罗莎点头:“没错,我对她说,在游戏中我会使用‘宁菲’这个名字,而她要装作和我不认识,并误导你们去杀许婷。作为交换,我会帮她在游戏中躲避鬼怪的攻击。只是没想到她这个人运气不好,竟然会被游戏的其他参与者杀掉。”
看到罗莎脸上嘲讽的神色,简理也明白,沈凌眼中的罗莎就是罗莎本人,并不是董宁菲的样子,所以她自始至终都很镇定。
“董元和你也是一伙的吧。”简理对罗莎说,“其实最初董元说他见到已经死去的陈思语,我们就应该发现他是不对劲的。”
“没错,董元是宁菲的弟弟。”
想到董元在厕所隔间消失后,再次出现时,半边脸都被毁容了,简理也问罗莎:“董元他现在是人是鬼?”
“当然是人。不过他现在的样子很可怕吧?但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罗莎走到三号桌旁的椅子坐下来,把董元的过去娓娓道来。
“在宁菲自杀后,董元知道他们的父母为了帮他获得自主招生的资格,逼迫宁菲对学校提出的条件妥协,于是气极之下和父母发生了很大的争执。行车中的争执导致他们出了车祸,他们的父母当场死亡,董元也在那次车祸中毁容。董元没有念大学,而是去了殡仪馆工作,并在后来成为了一名葬仪师。”
没想到董元会有这么曲折的过去,简理不禁感到唏嘘不已。
“董元工作后,也时刻在调查宁菲自杀的真正原因。去庆北学院调查的途中,他认识了陈思语。这个善良热心的女孩,她表现出的善意,对于在阴暗中挣扎存活的董元来说,是唯一能感受到的光亮与温暖。但他没想到,这个带给他温暖的女孩,会死于张诚和赵飞制造的恶作剧。”
“重要的人全部都不在了,董元的憎恨与绝望,加剧了异常对北校区的侵蚀。他人即是地狱,便是这场游戏的主题。”
罗莎轻抚着桌子上黑色封皮的日记,对简理说:“你既然看过这本日记了,就应该明白宁菲在死前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为了实现自己自私卑劣的欲望把别人推入地狱,这样的人在现实中却并未受到任何惩罚。但在这场游戏中,为了存活而杀人,那么被杀掉的人则会变成恶鬼,杀人者也终将被反噬。你没有杀掉许婷,不仅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我输了赌约。”
见简理露出疑惑的表情,沈青和解释说:“我们打赌你会不会为了结束游戏杀掉许婷。我赌你不会,我也赌赢了。”
沈青和说话的时候,眼神里也溢满温柔的神色。但他转身看向罗莎时,眼里又恢复了冰冷。
“好了,按照赌约,你该讲出你所知道的,与迷岸有关的情报了。”
“虽然我是迷岸的成员,但我知道的东西也不多。不过……”罗莎看着沈青和:“在回答你的问题前,我需要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在水房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知道我并不是宁菲?”
“这个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毕竟赢的人是我。”
听到沈青和的话,罗莎并不恼怒,了然一笑:“我听说过,有人在经历异常游戏后,会获取到一种特殊的能力。比如迷岸的创建者,在二十年前曾获得了可以介入到异常领域的特殊能力。你应该也获得了某种能力,能在游戏中识破我的身份。不过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一般而言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能力是什么。而且,据我所知……”
罗莎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青和:“在异常领域得到某种特殊能力,往往要有一个前提,就是失去某项很重要的东西,并在绝望中产生强烈的渴望。如果你是获取到特殊能力的人,那么也意味着,你肯定失去过某样很重要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