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床边静坐片刻醒神后,他赤足走向浴室。
十分钟后,当裴既白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被他随意的向后抓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锐利的桃花眼,眼角泪痣为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禁欲的美感。
正当他正准备走进衣帽间时,手机突兀响起。
他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裴振业”三个字,裴既白不悦地蹙起眉头。
“有事?”接起电话时,他的声音比平日更冷几分。
电话那端传来了裴振业的声音:“A市那些项目处理的怎么样了?”
裴既白不确定地又确认了遍来电显示,眉头蹙得更紧:“关你什么事?”
裴振业道:“有时间回来一趟,我帮你相看了几家千金……”
“滚。”裴既白冷声打断,“我不喜欢女的。”
不等对方回应他便挂断了电话,将手机随手放在床上。
裴振业怎么关心起这些事情了?
裴既白想了想,突然想起王琦那个女人。
不用猜都知道,定是王琦在背后吹风。
自己傻儿子的事情不操心,来管他结不结婚干什么?有病。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H市那边他是不会回去的。
手机持续震动着,屏幕上“裴振业”的名字固执地闪烁。
裴既白置之不理,径直走进衣帽间更换衣物。
当他系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出来时,来电显示仍未熄灭,看来方才那句话确实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裴既白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西装革履将他衬得愈发清贵逼人。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忽然生出几分兴致——他想听听这位素来注重体面的父亲,究竟会失态到什么程度。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裴振业罕见的怒吼穿透听筒:“裴既白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恶不恶心!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混账话?”
“我当然知道。”裴既白语气平静,指尖轻轻调整着领带夹的位置。
电话那端传来剧烈的咳嗽声:“七天内给我滚回来!”
“不回去。”裴既白冷笑,“我喜不喜欢女人,结不结婚,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是裴氏继承人!想过后果吗?不觉得恶心吗?”
“恶心?”裴既白差点笑出声,“和你搞出个和我同龄的私生子相比?到底谁更恶心?”他走到窗前,“顺便转告你那位夫人,别再把手伸到我这里——她那点算计,真当我不知道?先让她把自己那蠢儿子管好。”
通话被干脆利落地终止。
裴既白看着窗外流转的云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
晨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温柔的光影,却照不进眼底深处的忧虑。裴既白知道,戏已经开演了,谁都无法退场。
——
“沈医生!”阿金笑着推开医务室的门,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早餐袋。
如今他早已不再偷偷摸摸,却每次来时心跳仍会失控。
沈砚秋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阿金?”
“今天忙吗?要不要我帮忙?”
阿金将早餐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他的衣服袖口还沾着晨训的草屑,发梢被汗水浸得深了几度。
沈砚秋轻轻摇头:“不多。”
他的声音像温过的清酒,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
阿金局促地站在原地,耳根慢慢泛红:“那……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沈砚秋望着他,半晌,神色有些淡然,他微微皱眉问:“你为什么……”
“不知道。”阿金突然打断,笑容像破开云层的阳光,“就是忍不住想来。”
沈砚秋低下了头,眼眶有些发红:“何必呢?”
阿金低声道:“我只是觉得能在你身边就特别好了。”
医务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马莎打着哈欠走进来:“干嘛呢?大早上就罚站?”
她说着,慢吞吞走到办公桌前灌了口水,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只觉得气氛不对劲。
下一秒就被呛得水花四溅——
阿金正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望着沈医生,像只等待被抚摸的大狗。而沈砚秋侧身站着,似乎不敢面对阿金。
“我是不是……”马莎尴尬地擦着嘴,“打扰什么了?”
——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风平浪静,却总透着说不出的压抑。
阿金在训练场百无聊赖地晃悠,陈晓和严燊像是人间蒸发般不见踪影。
直到某个深夜,陈晓突然摇摇晃晃地回到值班室,还没说上两句话就突然毫无征兆地昏倒在地。
“我送你去医务室!”
阿金急忙去扶,要送陈晓去医务室,却被他死死拽住手腕。
“别去……就是累着了。”陈晓脸色苍白得吓人,坚持不肯就医,“休息两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