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霞峰掌门似乎没想过我会毫不避闪地直接迎上来,我趁他愣神的瞬间,一掌将他推向了化一的长剑之下。
化一退后了几步,强行化解了剑招,然而灵力倒逆,造成了不小的内伤,让他直接喷出了口血来。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梵音宁愿误伤落音谷掌门,也不愿意收手的原因。
我依葫芦画瓢,虽自损八百,但也总算是没让他们在我手下讨到好去。
很快,这些人便察觉到了群攻的弊端来,逐个停下了攻击,而我的灵力也耗到了尽头,只能勉力支撑才没有倒下。
我一边扶着剑,一边警惕地看向他们,防止这些人有动作,同时趁着这一瞬的空隙,将空着的手背到身后,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将我伤口处的血全都凝在了一处,指尖飞快的画出了数道血符来。
化一调整了气息,这才向着身后弟子吩咐了起来:“她灵力快要耗尽,布伏魔阵。”
他话音还没落,我就指挥定渊,分出数十把剑身,暂时挡在我面前,遮住了正对着我的这群人的视线,然后将已经画好的血符加了个隐身咒飞掷了出去。
梵音用双刀劈开了定渊排成的剑阵,又施咒封住了定渊,一脚将他从空中踹下,不知落到了何处。
然而,当梵音重新出现在我视野时,我已经结好了印,口中喃喃念出了最后的口诀:“血海无涯,尽化荒冢,携此众生,与我同终。”
额间的修罗印记似在发烫,源源不断的鲜血朝上汇聚,化为黑雾从印记中飘出,循着血符的痕迹弥散开来,只片刻的时间,就将眼前的仙门百家与我一同纳入了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
梵音本来持刀要朝我攻来,此时却惊恐地停下了手,冲着身旁大喊道:“是血冢阵,这妖孽想拉我们同归于尽。”
反应还挺快......
我这几日躲在藏书阁修习时便发现,自从我额头出现这个修罗印记后,我体内便能同时生出两种互相排斥的力量来,一种是我多年来修习仙门术法而生出的灵力,一种则是从血脉中自动凝结而成的力量。
我刚才先是布结界,又与他们缠斗许久,故意耗尽了体内的灵力,以便更方便地调动我的血脉之力来布血冢阵,同时也可以让他们以为我已经力竭,从而放松警惕,给我留下可趁之机。
这便是我预想中的最后一步,我就是要死,也定是要拉这群人给我一同陪葬的。
鲜血不断化为黑雾从我体内流失,我已经觉得四肢有些发软,但仍旧硬撑着站直了身子,冲着面前的人笑道:“怎么,你们不就是来杀我的吗?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应该开心才是啊?”
梵音握着刀,恨恨地盯着我,一副要将我剥皮抽筋的模样。
化一却没有我预想中的反应,看着仍旧十分镇定,只是眉心微蹙着冲我摇头:“你是该死,却不能就这样死。”
我还没琢磨出他话里的意思,便见他有些不耐烦地沉声道:“怀古,你还在等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反映,身下和两旁便突然伸出几股铁链一般的东西冲我袭来,我侧身躲过一些,却还是被击中。
铁链仿佛藤蔓一般,一触到我的身体就缠了上来,缠到手腕与脚踝时,又化成了铁环,环内生出尖刺,扎进我的身体,封住了我周身血脉,让我动弹不得。
我额心的印记处也被封住,血冢阵没了我的鲜血做支撑,很快便被化一等人从内部击破。
梵音趁我被俘,提着双刀朝我走来,先是一脚踹向我的胸口,而后又不解气似的提刀朝我身上砍来,刀刀狠厉却又并不致命,我双眼怒视着他,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
然而我越是用力想要挣脱,身上的铁链便缠得越紧,尖刺也越发往里扎去,没多久,我便疼得脱了力,全身被铁链拉扯着,半悬在空中,任由梵音对着我拳打脚踢。
不一会儿,似是有人制止了梵音,我听见化一的声音响起:“够了,别真杀了她。”
我脸上也挨了几拳,但比起身上的疼痛来,已经轻微地可以忽略不计。
听见化一的话,我有些疑惑地抬眼看过去,他说我该死,可为什么又像是很怕我就这样死掉呢?
难道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他要慢慢折磨我吗?
“能在你们这些人面前布起血冢阵,这小姑娘倒是比上一任修罗王还难对付啊。”
我往发声处看去,一个衣袍半敞,头发只随意用一根树枝挽在头上的男子走了过来,他先是仔细打量了我一眼,而后啧啧了两声:“梵音,你下手够狠的啊,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要给济明报私仇吗?”
梵音冷哼了一声:“怀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来不也是为你太极宫掌门报仇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