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个道理,此处还真挺地狱的......
我转头看了眼身边坐着的“同事”们,他们的工位上也都摆放着成堆的文件。
我眯眼分辨了一下,大部分“同事”也都是纸裁的傀儡,只其中几个是实实在在的鬼魂,这几个鬼魂里还有一个是地府鬼差打扮,难不成之前已经有鬼差来这儿拘过魂,但却被困在了此处?
难怪,我是觉得城隍和米书在听到“利上大厦”时,表情都有些古怪。
我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想到别处去看看。
没想到我才从工位上站起来,便感觉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工作,只僵硬地转过头来将我看着,似乎只要我敢挪动一步,他们就能扑上来把我给分食了。
这......打工鬼何苦为难打工鬼呢?
我没敢走动,只笑了笑,解释道:“那个,我吃坏肚子了,去趟厕所,马上就回来干活,大家先忙,先忙~”
几十双眼睛仍旧紧盯着我,我有些发怵,刚才那一个傀儡我尚且打不过,这里这么多,就凭我一人与之对抗,那岂不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吗。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先坐下再想想办法,刚才领我进来的那个衬衫男子却转头重新敲起了键盘,其他人见状,也慢慢地扭过头,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我试探着挪动了一下,见没人拦我,便快步往门口走去,谁知靠门的几个却突然起身,手指着办公区靠里的方向,机械地向我指路:“卫生间,里面,三分钟。”
我装作没听见,想继续往门外走,却见他们突然都变了脸色,原本麻木的面孔狰狞了起来,其他工位上的人也都站了起来,冲着我眼露凶光。
我赔着笑往他们所指的厕所方向退去,认怂道:“各位兄弟姐妹,我就是路痴,走错了,你们忙,不用搭理我。”
还没等他们回应,我便一溜烟钻进了女厕,靠着墙犯起了愁来。
现在别说是要回去救英招他们了,连我自己能不能顺利脱身都是个问题。
我愁眉苦脸地蹲在地上思考起了对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便听见厕所最里的隔间内传出了声响,一阵接着一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着墙壁。
不是吧,还来?有完没完了!
我忍着害怕和烦躁挪到了发出响声的隔间前,从前轮回时听说过不少都市怪谈,有许多都是发生在女厕的最后一间,虽说自己如今也是鬼了,但从前听故事时的那种惊悚可怖的感觉还在,身上的寒毛不听招呼地就自动竖了起来。
我深吸了口气,一把拉开了门。
里面空无一人,但那阵响声却仍旧没有消失,我看着面前惨白的墙壁,直觉声音是从墙里传出来的。
到了此刻,我心中的好奇已经战胜了恐惧,今天我还非得看看这里面到底藏了个什么玩意儿不可。
我抬手施了个破墙术,砖墙纷飞,里面的东西也顺势往前一扑,眼看着就要跟我撞个满怀,我赶紧向旁边撤了一步。
等漫天的粉尘稍微散开了一些,我才看清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
怎么又是他,真是冤家路窄!
安山像是已经在墙中关了许久,整个人灰头土脸,全然没了以往的从容,他看到我,也有些惊讶:“怎么是你?”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
还没开口,我突然想起了刚才出现的假天彩,心中顿时生起了一丝疑虑,这不会又是此处的恶鬼跟我玩的傀儡把戏吧?
我抬手使了个霹雳诀向他砸去,他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用护身术给挡开了,顺手便回了我个炎火术,我虽有防备,但还是没完全躲开,半个衣袖都被烧着了。
等我拍灭身上的火点,左手臂被灼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了起来,此时我才敢确定,眼前的应该就是真安山了。
毕竟其他人下不了这种死手。
他看着我手上的伤口,若有所思了起来。
我走近几步问他:“你们组和我们抽到了同样的任务?你怎么会被困在墙中?你们组的其他人呢,你有见到吗?”
他被我接连不断的几个问题给打断了思绪,皱起眉来,不耐烦地解释道:“我们后你们一步,进门的时候被阵法分散了,我劈了那个古怪的登云梯,便掉进了这一层,遇见些奇怪的东西,跟他们打了一架,没打过,就被关进了墙中。”
“你劈了那台电梯,还跟外面的人打起来了?”
厉害了,怎么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全被他给做了个遍呢,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勇士。
不过事实证明,实力不够时还是不要硬刚,不然只能落得个被关小黑屋的下场。
他十分不耐烦地嗯了一声,然后问我:“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