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惜程:“可这对我们寻找异常有什么帮助吗?”
没等张云逸回答,他自己给了自己答案:“所以最后一步才最关键,将分析出来的思维抽象建立成一个有机整体,将它们关联起来,导向自己想要的结果。”
张云逸:“是滴,刚刚分析出来的那条信息有什么用吗?”
卜叙:“我们可以去问洗护区导购员,相同时间下顾客比较少的人应该更有时间去观察细节。”
这个思路没有问题,可惜的是他们问了几个导购员都是摇摇头表示没发现什么异常。
三个人只好朝下个区域,家具城去。
罗惜程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商场一共七层楼,以他们现在的速度,即使是三个人分头行动,一天之内也绝查不完整个商场。
卜叙:“小程,不要着急,一点点来,总会有收获的。”
罗惜程蹙眉,他怎么可能不急呢?就像那台报废的自动贩卖机,晚一点,它就会被销毁,他们现在在这里浪费时间,又会错过多少有价值的线索?
张云逸:“急没有用,还会影响判断力。”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了家具城,里面以暖色调为装修风格,让人一进去就如同回了家,产生懒洋洋的感觉,想坐下来、躺下来。
而家具城最不缺的就是椅子和床。
罗惜程手划过一张看起来和家里的床很像的床,张云逸顺势往后倒下去。
就在这瞬间,整个商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因为是负一层,没有自然光打进来,黑暗迅速笼罩了整个超市。
张云逸正在在半空中,几乎是在商场陷入黑暗的一刹那,他迅速打开了手腕上的手表灯,与此同时,寒芒在张云逸背后闪光,一排排尖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下,只要他躺上去,必然被戳出许多血窟窿。
罗惜程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张云逸的一侧胳膊,尖刀将将停在张云逸的耳畔,割断了他散落下来的头发。
张云逸本来在打开手表灯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以他的反应力,呼吸间即可转身用手撑住自己,并不会被尖刀戳个对穿,顶多是撑住自己的胳膊会被划伤罢了。
这点小伤口,放在他的身上,不出一小时就会被他的身体修复完好。
但他更快捕捉到的是罗惜程要捞住他的动势,所以他放心往后倒去。
他预设中会被划伤的那条胳膊被罗惜程抱在了怀里,整个人半靠在罗惜程身上,半搭着眼睫毛作娇羞状:
“哥哥好厉害哦~”
罗惜程立马松开了手,任由张云逸要跌在地上。
张云逸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站在了罗惜程身旁,甚至手腕上的手表光线都丝纹未动。
罗惜程自动调整姿势,跟张云逸背靠背后沉声道:“这里不一样了。”
除了张云逸手表灯照到的地方,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他依稀记得张云逸在这样没有自然光的地方会害怕?还是虚弱?
果然,张云逸在站稳适应现在的情况之后,又重新靠在了罗惜程背上。
“这是怎么回事?”
张云逸用手表灯照着四周,本能想用眼睛观察,突然一张留着血泪倒挂着的长发人头扑在他脸上,他紧急向后一退,差点将背后的罗惜程撞倒。
罗惜程没倒,是因为他碰到了一张类似于桌子的东西,那上面不知道放了什么,罗惜程一碰到就掉下去扎在他的脚上。
罗惜程看不到到底是什么,但脚上的剧痛告诉他这应该是个尖锐的东西,并且很可能已经扎穿了他的脚掌。
而他背上还承载着大半个张云逸的重量。
他没有痛呼,但张云逸敏锐地从他突然加重的呼吸中察觉出他的不对。
“你怎么了?”张云逸拍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头,问道。
“没事,应该是脚被扎了。”
张云逸连忙转过身,将后背留给未知的黑暗,面对罗惜程查看他的情况。
手表灯照到之后,他们才发现罗惜程的白球鞋已经全红了,脚踩着的地面也已经被血洇湿了一圈。
罪魁祸首是一柄螺丝刀,垂直着扎在罗惜程的脚中间。
张云逸蹲在地上,抬头告诉罗惜程:“你忍一下。”
下一秒,噗嗤一声,张云逸就将这把螺丝刀拔了出来,并迅速脱下了罗惜程的鞋袜,撕下自己风衣的一角缠在他脚上。
“没带我的箱子,不然能给你消毒。”张云逸说。
现在虽然紧急给罗惜程包扎了一下,如果不去医院专业处理,很容易感染。
但是现在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卜叙呢?罗惜程皱着眉头想。
在目之所及光之所照的地方,原本规整摆放着的各式各样家具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布满尖刀的地板、摆满危险工具的木桌、吊着人头的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