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一筹莫展的时候,张云逸假模假样叹了口气说:“看来还是得动用一下关系网了。”
罗惜程:“不会又是什么人民的公仆吧?”
张云逸挺起胸膛,掏出车钥匙说:“你就说我们去报案有没有收获吧,不过要想调取十二年前的资料,确实得找找人了。”
说着,他开出了自己的大宝,上次去修车店修完后整个车焕然一新,不仅车窗全换了新的,修车师傅还给这辆面包车重新喷了漆,现在它锃光瓦亮,宛如一台新车。
一拉开车门,罗惜程才确定这就是原来那台面包车。
“我们要去哪?”罗惜程问。
“去张家,就市中心那个别墅。”张云逸罕见说话带着点不情不愿,他并不觉得接受家里的帮助有什么可耻的,譬如用家里生产的高科技装备,譬如让妹妹来搞他最嗤之以鼻的玄学,只要能破案,他并不在乎要做什么。
让他感到厌烦的是只要回家就要被长辈们催促,什么延续家族血脉、继承家族衣钵、带领家族更加强盛吧啦吧啦的。
明明他的妹妹张云灵跟他一母同胞,甚至是万年才出一个的太阴圣体,比他这个太阳圣体珍惜不知道多少倍,可家里就偏偏认准了他,觉得只有他才能成为家主,延续张家香火。
张云逸眼珠一转,倾斜了身体去给罗惜程系安全带。
看着张云逸靠近的罗惜程脑子里面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天半夜看到的香肩半露的健硕身材,耳朵里面嗡嗡的,手不禁紧紧抓住了身下的座椅,甚至还想闭上眼睛。
当然,总是会有人看不惯这幅场景的,卜叙从后座伸过来一只手挡住张云逸,笑呵呵问:“张哥,小程不习惯有人靠很近。”
这当然是瞎扯的话,是为难这个并不擅长撒谎的三好学生了。
张云逸偏过头,咔哒一声扣上了安全带,“坐车不系安全带是很危险的哦~”
其他两人同时尴尬沉默,唯有小白还不知疲倦地在后排座上啃咬张云逸给她新买的狗玩具。
张云逸坐好后发动汽车朝市中心开过去,刚上路他就把自己刚刚的想法说了出来:“小程啊,张哥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要是搁往常,罗惜程必然来一句:既然是不情之请那就不要请了,但现在罗惜程的心境已经跟以往大有不同,他只嗯了一声示意张云逸讲讲看。
张云逸清了清嗓子,一想到要说什么,虽然是假的,但是他还是会忍不住幻想如果是真的的话会变成什么样。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这是他紧张的时候最常见的小动作,他说:“我家里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想……我想请你做我的男朋友,这样的话……”
喀嚓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车后排碎掉了,没等后排的卜叙发言,罗惜程就先说:“什么意思?我是直男,不搞基。”嘴很硬,脸很红。
在后排的小白伸着个狗头左张右望,她理解不了人类说的什么男朋友、直男、搞基,她也不理解为什么前面这两个人类脸那么红,而自己身边这个人脸却那么白,她唯一能理解的是她嗅到的,空气中,淡淡的春天的味道。
真美好啊,小白心想。她已经是一只八岁的老狗了,在她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自己的春天搭子,可惜那条小公狗早早被它的主人割掉了蛋蛋,而她也总是被穿上避孕裤,所以两条狗搭了几年也没个爱的结晶。
小白叹了口气,重新趴回了座位上。
车子开到了一个红绿灯口,长达七十多秒的红灯让张云逸有充足的时间解释:“不是真的,我是说,你假装是我的男朋友,你知道的,我们家的情况很复杂,如果让他们意识到我没办法成为他们心目中能延续香火的家主,云灵,也就是我妹妹,她的处境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这话说的半真半假,里面夹杂了多少私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复杂的空气充斥在面包车小小的空间中,罗惜程刚刚其实拒绝的并不坚定,他是动摇着的,可张云逸这么解释完了之后他反而重新变成了那个冷漠的罗惜程。
“假装?不好意思,我这人作不了假。”罗惜程双臂交叉在胸前,狠狠往后一靠,毫无犹豫拒绝出口。
坐在后排的卜叙松了口气,放松地也向后靠去,右手在小白身上无意识地撸着毛。
红灯还有二十多秒,张云逸扭过头去看罗惜程,用可怜巴巴的表情撒娇:“帮帮我嘛~”
“不帮。”罗惜程冷冰冰吐出两个字。
后排的卜叙好心说:“张哥,如果你实在想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行!”罗惜程和张云逸异口同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