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敲门声打断了罗惜程的思绪。
他抓了抓睡的一团乱的头发,说:“进来。”
卜叙端着粥和玉米鸡蛋进来,“你想先吃饭还是先洗漱?”
罗惜程想起昨夜做的梦,他记不大清楚梦里的细节,只有淡淡的忧伤从梦中流到了梦外。
“我昨天晚上做梦梦到你了。”
卜叙的耳朵刚红起来,他身后就窜过来一个人,伸着脖子隔着卜叙对里面的罗惜程说:“梦到我了吗?”
卜叙瞬间脸色变白。
尽管罗惜程已经习惯了张云逸的跳脱性格,还是没忍住回嘴:“谁会梦到你!”
张云逸越过卜叙进到卧室里,敏锐发现罗忆消失,原本想再说两句的话头生生转了个方向,“罗忆不见了?”
罗惜程也正色起来:“是的,我一醒过来他就消失了,”他指指地铺上的痕迹:“我昨天晚上把他绑起来扔在这儿了,绑着他的绳子和粘住嘴的胶带都一同消失了。”
张云逸兴奋起来:“这么说,他是在无法自主行动的情况下消失的,如果是他自己逃跑,挣脱绳索后第一件事就是撕掉嘴上的胶带,就算他带走绳索有一定的用途,也不应该带走胶带。”
说完他和罗惜程眼神相交,异口同声道:“酒店消失案!”
没错,有罗忆闪烁出现的基础在,此时罗忆消失,根据种种迹象,他大概率不是逃走或失踪,而更应该是和四年前的酒店消失案一样遇到了不明力量后消失不见。
虽然他们在去酒店实地调查的路上遇到了意外情况,没能去成酒店,但这意外恰恰带给了他们新的希望,让他们和酒店消失案离得更近。
他们也进一步确认了罗忆此人必然和酒店消失案有密切关联,只是这种关联到底是什么,还有待探查。
罗惜程赤着脚冲出卧室,将客厅的线索板翻出来,在罗忆的名字上画上重重的黑圈,并将其和酒店消失案用粗黑的线连起来。
张云逸也跟着来到客厅,徒留卜叙一个人端着热气渐凉的食物站在卧室门口,他苦笑一声,也过去了。
张云逸看着打了许多问号的线索板,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报案吧?这么大一个人不见了,就去报他失踪。”
“失踪案不一定会查得很快吧?我们去报案有什么用呢?”罗惜程并不太相信警方,毕竟四年前那么多人同时消失,到现在警方也没给出个确切的答案。
“就算警力有限,实在是找不到罗忆在哪,但他们的系统也是全国连锁的,难道你们不好奇突然出现在你们记忆中的罗忆到底是谁吗?”
张云逸眨眨眼,悄咪咪又说:“再告诉你们一个小秘密,我在里面有人,去一趟不会没有收获的。”
罗惜程想起张云逸本家的豪华大别墅和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张云灵,暗自猜测张云逸会跟警方的什么大人物有关系,如果这关系够大,能不能将四年前酒店消失案的相关档案都给调出来呢?
到了警局,张云逸正常报案,两个年轻小民警正常记录、询问,罗惜程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张云逸将哪个大人物给请出来。
他没憋住,问:“你不说你在里面有人吗?”
张云逸坦然:“他们是人民的公仆,我是人民,这关系还不够硬吗?”
两个年轻小民警闻言,笑倒在一起,见罗惜程望过来,赶紧正色,企图憋住笑,但显然很失败,只好带着笑意说:“您放心,我们是专业的,一定尽力为你们服务!”
俩民警按流程让罗惜程提供证明罗忆的材料,身份证、户口本或者出生证明等。
可罗忆本就是无根无源的存在,罗惜程又从哪里弄出这些材料呢?可见关于罗忆的记忆也只会存在于和他相关的人的记忆当中,但现实中确实是没有任何关于他存在的证明的。
张云逸想,看来这能操纵人记忆、操纵人消失或出现的神秘力量还是不够强大,甚至不能直接改变现实存在,不能创造出原本不存在的事物,只能将力量作用在人身上。
所以这种力量到底是什么呢?
他给掏不出材料的罗惜程真真假假地打圆场:“不好意思啊,我这位朋友现在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了,父母长辈都在四年前的意外中去世了,所以这些一直由长辈保存的材料我这位朋友确实是拿不出来,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弟弟还消失了,所以他特别着急,希望你们能谅解一下……”
两位民警也是年轻,比罗惜程大不了几岁,听到张云逸这么说,也很动容,其中一位民警更是直接调出了档案,开始对罗忆进行搜索。
其实张云逸也有一个类似的软件,但他的那款软件并不能详细地搜索出来所有人的信息,只能根据人的面部特征分析其年龄、身份、相似度等表面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