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没有回来,放心之余罗惜程还有点怅然,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他自己也费解,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或许是这个游戏代表着自己无忧无虑的过去吧。
电脑带来的不全是坏消息,罗惜程有个意外收获,他查到四年前C市除了酒店消失案之外还有一件轰动全市的案子——落地窗上吊案。
这个案子正好发生在卜叙被碰瓷的十字路口附近的一个店铺里面。
罗惜程查了查那个店铺,是一个猫咖,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方便路过的人能看到里面的宠物,从而被吸引进去消费,报案的人也正是从这个落地窗看到的死者。
这个案子的调查结果是死者自杀,网上还有一些没有删干净的帖子,是揣测这个死者的真实死亡原因的。罗惜程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迅速扫过,点开了一个控诉贴,是死者的父母发的,大意是他们认为自己的儿子绝不会自杀,要求重新调查。
根据调查结果显示,他们的申述并没有得到更好的结果。
罗惜程心念一动,如果这家父母不相信儿子会自杀,那他们一定会私自调查,属于他们自己的猫咖正对着十字路口,说不定会拍下当年卜叙被拦的全过程。
而猫咖现在还在营业,猫咖的名字在四年前有过一次改动,改成了落地窗上吊案中的死者名字,也就是经营猫咖夫妻的儿子的名字。很明显这家父母放不下死去的儿子,又不愿意搬离这个伤心地,放不下也过不去,那他们就有极大的可能还保留着当年的录像。
罗惜程又查了落地窗上吊案的发生时间,正好是在酒店消失案的后一天,如果死者父母保存有当年的监控录像,那么卜叙被碰瓷的监控他们也很有可能保存着。
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拿到他们手中的监控录像。
把这个想法告诉卜叙后,卜叙表示:“可以直接跟他们说明用途,他们既然放不下自己的孩子,那一定能体会他人的亲情,好好说的话他们应该会同意拷贝一份给我们。”
罗惜程摇了摇头:“他们认为自己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有集团出重金要买他们家猫咖那块地,他们为了儿子都不愿意出卖,又怎么会容忍别人利用他们儿子的相关东西?”
卜叙想了想说:“如果我们帮助他们调查清楚呢?”
“四年前已经结案的案子,我们凭什么调查?查出来无非是两个结果,跟原来的案情一致或不一致。和原来的结果一样发现还是自杀,那这家父母不愿意相信,又怎么会给我们监控?和原来的结果不一样的话,难道我们要去翻案?我们自己的事都还没了解,又要惹上很多事吗?”
卜叙无奈笑笑,说:“结果是什么样还不知道,为了调查,我们在过程中也是需要用到监控的,不是吗?”
罗惜程一拍脑袋,自嘲:“嗨呀,我真是傻了,还好有你!”
卜叙耳根渐渐染红,他垂了睫毛说:“那我们明天去?”
罗惜程狡黠一笑,从口袋里夹出张名片,说:“我们请个专业人员来,可信度更高。”他只想要监控录像,调查案子这种苦差事,当然是交给别人来做更好了。
拨通张云逸的电话,对方似乎正在打斗,有捶打织物和钢铁相交的声音。罗惜程怀疑自己是否打错了电话,困惑看了遍手机号,对面传来前不久刚听过的狐狸一样狡猾的声音。
“罗惜程?想通了,要找我合作?”那边好像结束了打斗,有人痛苦的哀嚎求饶,张云逸的声音却听起来气定神闲,不像刚打完架。
「他怎么知道是我打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叫罗惜程?」罗惜程默默在心里把这个男人的危险等级调高,斟酌开口:“这边有个案子,你应该会感兴趣。”
他在联系这个人之前已经查过了,这个人还真是个鼎鼎有名的专业侦探。
其大学加入学校的侦探社团后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在社团期间就侦破了一桩五年悬案,并帮助警方破获了一起重大刑事案件和一起特别重大刑事案件。
毕业之后更是创立了自己的侦探事务所,专门寻找悬案疑案去破解,从不收费,只看遇到的案子是否值得他去费功夫——他选择的案子都是费功夫的。
因此业界流传着关于张云逸的三个不经:不难的案子不接;不奇的案子不接;不怪的案子不接。尽管最近又有一个张姓侦探迅速崛起,张云逸大学四年加毕业后两年打下的基础,仍然让他立于侦探界的巅峰。
所以罗惜程大概也能猜到张云逸为什么给自己塞名片,大概是从哪里看出来他身上缠着“怪、奇、难”案子的气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