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即走进散发着麦香味的烤面包店，季岚和店员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对方‘yes’了几句，手比划着指了个方向。
越靠近道路好似越复杂，但无论是前程的迷茫还是阴沉的天气都没能阻拦他们。
两个年轻人散发的热情似乎将周围的雨水一起蒸发，变成白雾缭绕在他们身边。
在黑夜里昏暗的灯光下，顾清晏看着前方的季岚，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夜晚，对方英挺的五官在昏黄的光芒下好似也散发着诱人的光，引诱着路过的飞蛾。
他不由地握紧季岚的手，季岚回过头：“抱歉宝宝，是不是有点冷？我们先去买一把伞？或者找个咖啡店休息一下。”
顾清晏看着他眼里炙热的光芒。
也许是他们的日子太平淡了，他发现季岚也不是时刻散发着光芒的，早起时也会容貌有些黯淡。
又或许是生活在一起久了，他这只飞蛾渐渐对光芒产生了免疫，所以不再去关注对方的五官英俊与否，只觉得都是普通的人。
但季岚也不是时刻那样普通的，他其实是个很优秀的人，很会闪闪发光的家伙，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当初在外貌，现在在眼睛里。
告诉他这是一个会为了承诺、为了幸福执着的家伙。
表白时季岚说自己的心里破了一个洞，要很多很多爱才能填满，然后才能学会爱人。
于是他执着的捧来宝物，丢进那个深不见底的洞穴里，即使听不到回音也执着的不肯罢手。
顾清晏摇了摇头，大概是这家伙丢错了东西，宝物要丢到哪一天才能填满呢？明明只要一点点光就好了。
季岚小时候一定不看寓言故事，那里面不是讲过了吗？
一点点钱就能换来的火柴，迸发出的光芒足以充斥整个屋子。
只是火柴的光太短暂了，他比较贪心，他要一个会一直闪闪发光的，一直留在他身边，驱散所有的黑暗。
顾清晏在季岚有些茫然的视线里，将两只手改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指了指他身后的门。
“我们到了。”
推开店门有一阵铜铃叮当的声音提醒店主，客人的到来。
他们牵着手并肩站在店门口，从橱柜后面抬起头的老爷爷还以为是迷路的旅人，想来讨一杯热茶喝。
寒气散尽之后，是两人热烈的笑容，沉默的银饰店里只有店主盯着高个子的亚洲男人细细打量。
半晌他从记忆里找出一个几年前的身影。
“lan？”
季岚点点头，凑上前不知道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满头银丝的老爷子也开心的说着什么。
越说越激动，语速飞快，然后老爷子拿出一本画册交给他们。
“爷爷让我们选一个样式。”，季岚解释道，过程虽然不太顺利，但结果还是好的，找到了人他就放松下来。
顾清晏翻找着，在一个小角落找到一种不知名小花的样式，有点像小时候路边草丛里长着的蓝色花朵。
季岚顺着他的目光看到那款戒指：“喜欢这个？”
顾清晏点点头，季岚指着那个款式跟老爷子说了什么，老人笑眯眯的，不知道又和季岚说了句什么。
让他突然转过头来，和顾清晏四目相对。
顾清晏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看到旁边笑嘻嘻的老人，脸上突然有点热，唰的一下低下了头。
季岚走过来揉揉他的发丝，和老人留了联系方式就带着顾清晏回酒店了。
路上顾清晏忍不住问他：“爷爷和你说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回过头看我？”
“没什么的，是好话。”
季岚避而不谈，但心情确实很好的样子，后面他们都在巴黎的街头到处闲逛，只有晚上回酒店之前会去找老爷子聊聊天。
一直到回国的前一晚，也就是巴黎的圣诞节当天晚上，他们跟前几天一样在老爷爷店里聊天。
主要是季岚和对方聊，顺便充当翻译帮顾清晏和老爷子聊，到了平时要回去的点，几人顺势道别。
顾清晏起身往门外走，这几天都是从这走回酒店，他也认路了，所以今天季岚不知道在后面磨蹭什么，他自己在前面带路也可以。
不过季岚很快就追出来了，拉着他往另一边走。
“今晚是圣诞夜，街上有活动，我们去凑个热闹。”
回去以后确实没有这么浓郁的氛围了，顾清晏也就随季岚去了，越走越奇怪，这条街前几天都没去过。
倒像是第一天他们找不到老爷爷的店铺时，路过的一条很小的街道，不过巴黎的街道都很相似，也许是记错了也不一定。
顾清晏稀里糊涂的跟着走到了街中央，那里有一棵圣诞树和很多装饰，甚至还有这个季节不常见的鲜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