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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一大早顾清晏就被顾母叫醒,一边催他洗漱一边念叨:“你看看你什么样子,头发搞那么长就算了,穿的要帅一点啊,怎么就穿这些衣服回来了。”
顾清晏诧异的看她,说他头发他也就认了,这衣服可真不是随便捡破烂穿,回家之前季岚带着他去商场,一家一家挑出来的。
本来他是不想买,季岚都给他买了那么多新衣服了,过年又说要买,他是真的觉得浪费钱,奈何不是季岚的对手,最后只好报复似的给季岚也从头到脚买了一套新的。
顾清晏清了清嗓子:“妈你知道这衣服多贵吗?这大衣三千多,这羊毛衫一千多,这还寒酸?”
顾母拎着衣服的手一松,大衣掉回床上:“妈呀这玩意这么贵呢?我咋看不出来贵哪了?”
“羊绒大衣啊,你摸着不软和吗?而且穿着特别暖和,抗冻。”
“你这有钱了就这么花啊?那钱也不是无限的,你这么花早晚……”
顾清晏打断她:“妈!不是我买的,是我对象,那些补品也是他拿了一半钱。”
顾母一听连忙拉着他:“你什么时候谈的?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呢?那……”
“男的,那时候没稳定肯定不告诉你们啊。”
顾母失望的跌坐在床上,这么多年大儿子也没对象,她还有点侥幸,觉得孩子说不定自己就掰回来了,现在是真的死心了。
顾清晏也没理她,洗漱好穿上衣服就去吃早饭了,大年初一他们小辈得挨家上门拜年,没空管她。
按照辈分先去大姑家,顾清晏拎着买好的补品进了门,他大姑人很好,特别勤劳能干。
但是越能干的人就越累,到这个年纪大姑一身病痛已经没法干重活了,即使这样家里洗衣做饭的活也还是她在做。
倒也不是两个堂哥不孝顺,大姑父不体贴,顾清晏大姑是真的闲不下来,不让她做点什么她自己就会觉得浑身难受。
所以只好让她做家务,怕她累大姑父会跟她一起做,这样至少她能少干一些,稍微轻便一点。
小时候顾清晏还是很爱来大姑家的,只是后来大姑家日子过得最好,两个堂哥就有些瞧不起顾父,顾父是长辈不能因为这个跟他们计较,但顾清晏知道以后就不愿意再来了。
在大姑家略略坐了,拒绝了顾大姑热情的留饭,顾清晏又回家拎了给二姑家的礼品出发了。
二姑家前几年日子红火,这几年走了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很有些家底的。
这也就导致二姑父一直瞧不起顾父,觉得顾父没本事挣到钱,甚至在家宴上公开嘲讽过顾父,这几年顾父顾母一次都没到他家来,只是他们做小辈的,没真的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这些长辈就得拜访。
顾清晏对二姑一家情绪更为复杂,送完礼品坐了没十分钟就告辞了,回家拿了最后一份给小姑的礼品。
按理说快到午饭时间了不应该上门拜年,有专门上门蹭饭的嫌疑,但是他们家跟小姑家关系尤其好,不讲究这些也没事,且不管什么时候去,他小姑一定会留饭的。
果然一上门顾小姑就拍了他肩头一下:“你这孩子来了怎么还拿东西,自己拿回去吃,我不要。”
顾清晏把东西轻轻放在玄关:“小姑,这都是专门给你买的美容养颜的补品,我可吃不了。”
两人说笑之间往客厅走去,顾清晏问起三堂哥的事:“三哥婚礼怎么样了?都准备好了吗?需不需要帮忙?”
顾小姑指着客厅地上堆放的各种材料:“你上午不来下午我也得喊你来,看见了吧?全是喜糖,得一个一个包。”
顾清晏没推辞,搬了小凳子坐下就开始干:“怎么没买成包的?”
小姑也搬了凳子坐下开始包喜糖:“咱们这啊,只要牵扯到结婚啊面子之类的东西啊,就没有不贵的,包好的盒装喜糖价格是散装的两倍多,我一看这玩意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啊,不就是自己买个包装纸装进去吗?”
“这倒是,咱们家别的不多,就人多,等下午把没事的人都叫过来帮忙。”
“等吃了饭再说,还有别的事我也得找你爸商量商量。”
“要布置场地吗?”
“不是,场地那都有婚庆公司,用不上咱们,但是缺婚车,女方那边人多,我们准备的车太少了根本不够用,我这一年到头在外面打工,在县里认识的人没有你爸多,我寻思他能不能帮忙借几辆车。”
能做婚车的都得是叫的上的品牌,顾父一个做小生意的,哪认识什么会开豪车的。
顾清晏想起之前有人出去西藏旅游,自己租车开,交点押金办个手续就能把车借出去开,不知道老家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