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脸色难看得要紧,这不是明摆着也不允许她赐婚吗?
到底是谁告密的?这件事情昨日才派人去了方家,今日一早便叫陆淑人进宫,都还没说得上话,太后便已经传她来敲打了。
“没旁的事了,就这个事情叫你来问问意见,你回去同你婶母说说,等礼姐儿自己瞧上再说吧,婚姻大事也不能一味地听父母做主的。”
太后打发她回去。
皇后起身行礼,“是,臣妾母家的事情,让母后费心了,臣妾感激不尽,臣妾告退。”
兰简姑姑也福身,再上前为皇后穿好披风,主仆两人一同退出。
等她们走了,宋惜惜和沈万紫才出来。
她们就躲在屏风后面,把婆媳两人的对话都听去了。
沈万紫好奇地问道:“太后,为什么不直接给那齐姿礼和广陵侯的什么三公子赐婚啊?”
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傻姑娘,婚姻大事要慎重,两个人若不是你情我愿的,日后只会成了怨偶,岂不是害了两人,那齐姿礼也就罢了,在女学这般闹事,瞧着也不是好的,那广陵侯府的向三郎目前看来,倒是个可用之人。”
沈万紫噢了一声,“还是太后考虑周到,不像我,目光短浅,只想着眼下瞧她不是什么好人。”
太后笑着道:“人不能单单以一时的好坏来论,一辈子这么长,谁还没做过几件不恰当的事?尤其是在年少气盛的时候,当然,不知错或者知错而不改则另当别论。”
太后其实很少说教的,但是她喜欢宋惜惜和沈万紫,总希望多给她们一些人生建议,或者把自己的经验告诉她们。
女学的事情,她知道,但还不用她出手干预,几个小老鼠屎就要她来管,女学很难长久。
乱不要紧,乱过之后,能逐步走上正轨便好。
皇后气冲冲地回到了长春宫,在殿外深呼一口气,挤出一抹笑脸走了进去。
陆淑人急忙起身,“娘娘回来了。”
“夫人久等了,快坐下。”齐皇后虽不能赐婚了,但她还没有放弃,对陆淑人自然和颜悦色。
“谢娘娘。”陆淑人入座,方才瞧皇后进来的脸色,想来太后已是敲打过了,也就是说王妃已经入宫找到了太后。
她心头稍安。
因着不好提婚事了,所以皇后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通,把方家上下都问候了个遍,便叫陆淑人告退。
陆淑人做出一副茫然的模样,仿佛对她皇后叫她进宫,也没什么正事说感到奇怪,却不敢问的样子。
告退时脚步都凝滞了几分,带着疑惑的眸光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离去。
皇后当即脸色一沉,吩咐下去,“兰简,去查一下昨晚或者今日谁进宫求见过太后。”
兰简应声出去,半个时辰之后回来禀报,“娘娘,问过了宫门的侍卫,说北冥王妃和沈姑娘今日进宫来,去了慈安宫。”
皇后眉头皱起,“怎又是她?”
皇后因着肃清帝曾经想让宋惜惜进宫的事就心存芥蒂,后来他们查谢蕴的事情,连带查出了父亲有外室的事,害得齐家丢了人,再有便是宋瑞和大皇子的事情,她心头更是恼怒。
第1176章 做母亲怎会不为儿子打算
她气得砸了一个杯子,“她真是碍手碍脚,总是给本宫添堵。”
兰简姑姑在一旁道:“娘娘,自从她奉太后旨意创办女学,成为雅君女学的山长,便得京中不少夫人吹捧,如今怕是半个京城的权贵家眷都敬她几分,倒是不好对付的。”
齐皇后想起冬至那日,那些命妇一个个对宋惜惜吹捧至极,不是赞他们夫妻恩爱,便是赞她有本事有能力,为女子表率。
她是女子表率,那她这个皇后是什么啊?
念及此,不禁更是忌恨了几分。
“太后曾说过那易昉是女子表率,如今她自己领了这名头,自己就不恶心吗?”
兰简姑姑道:“娘娘,她如今惯爱出风头,也确实风头正盛,万莫在这个时候特意去招惹了她,只是,凡事物极必反,一旦来日反噬,风头便成祸端,加上太后护着呢,您万莫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了她。”
皇后冷冷地道:“太后护着,不就是因为太后和她母亲的那点闺阁情谊吗?女学是太后要办的,皇上本来就不甚同意,只不过为了孝顺,勉强而为罢了,她还真当自己是山长啊?问她自己认识几个字?丢不丢人?太后如此重视女学,若女学办不好,看太后还会不会护着她。”
兰简姑姑担忧地道:“原先叫礼姑娘在女学里头刁难夫子,这些事情传不到太后耳朵里还行,但万万不可再有太激进的事,否则真惹恼了太后,皇上可不会帮着娘娘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