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是没瞧上陆世钦,但如今回想起来竟觉得陆世钦给过她最大的温暖。
“陆世钦是谁?”战北望盯着她,这一刻心头毫无半点嫉妒,吃醋,生气,只想着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便放了她去吧,省得日日家宅不宁。
像他这样的人,就不配有媳妇。
“我随便说的。”王清如气呼呼地坐下,侧脸去掩饰眼底的不自然,“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王清如不是非你不可,我是你的发妻,你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给我,你个窝囊废,还有什么资格给我甩脸色?”
战北望默默地听她责骂,越发心灰意冷,他早就觉得自己不中用了,王清如是伯爵府出身的姑娘,瞧不上他也是正常。
“你要寻什么陆世钦,你便去吧,我同意和离。”战北望道。
王清如本来是气急了乱说话,只想他哄哄自己,挽留自己,可他真的同意。
他真的同意!
所有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想着自己嫁到将军府那么久,得到了什么?只有不断的羞辱,不断的冷落,连寻常夫妻的互相尊重都没有得到。
“哇”地一声,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他还没来哄,她发了恨似的,“好,好,既然你同意,那就和离。”
战北望起身过去扶她起来,把她安放椅子上,认真地道:“好,这将军府里头你看上什么,便随便拿走,你带来的嫁妆我是一文钱都不会动的,但易昉有三千两银子,不能拿走。”
王清如简直不敢相信,“你真要同我和离?”
“是你想和离,我尊重你。”战北望眼底充满了愧疚,“清如,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很多人,我不想拖累你了,咱们就这样好聚好散吧,将军府也没有值得你留恋的人,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我祝你觅得如意良婿。”
王清如这一刻,绝望到了极点。
她是真的想和离吗?她只是相逼她重视自己,每一次失去了他才会知道珍惜,所以她用这样的方式逼迫他而已。
看着战北望认真的眼神,她两眼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第1068章 他怎么敢提和离
王清如最近的日子过得太糟糕。
战北望不长进,差事办得不尽心,皇上不待见他,偏生这个时候素珍工坊还真有人去了。
闵素珍,这个她很瞧不上的女人,死了之后竟然还以她的名字命名工坊。
而嫂嫂又偏说闵氏的死与她有关,如此便导致素珍工坊就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她的嗓子眼里头,上下不得,十分难受又刺挠。
还有那战少欢,被侯府休回府中,本该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偏偏又嚣张得不行,终日里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瞧着就叫人生厌。
如今都想寻下家了,真真可笑,以前战少欢总把二嫁妇挂在嘴边,说完宋惜惜又来说她,如今战少欢自己也是二嫁妇,不,战少欢是被休的小妾,连个正妻都没做过。
竟然敢日日到她跟前来,指桑骂槐的,说长嫂当母,理应为她说亲。
偏偏战少欢眼高于顶,还想着嫁入豪爵世家,哪怕是当妾,也要高门第的,她姿色不出众,又被休弃,不少的嘴上官司在外头流传呢,能有个人要就成,竟然还想着要高嫁。
真是痴人做梦。
不烦其扰的时候,她真想离开将军府,不止一次想过。
但是当今晚真的跟战北望提出,他二话不说便同意,她崩溃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战北望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明明是他们将军府已经破落得不成样子,要门楣没门楣,要银钱没银钱,就一个空壳子,说白了,便是求娶个商女进门,人家也得考量考量。
而她是堂堂伯爵府的三姑娘,王家在京城的底蕴,是如今单薄的将军府无法比拟的。
他落魄了,就该好好巴着她,让她去信大哥,给他在京中筹谋更好的出路。
可他竟然真想和离?毫无一点留恋。
红儿在一旁忧心忡忡地问道:“夫人,您真要跟大人和离吗?”
王清如没有昏死过去,只是那一瞬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只觉得满心悲愤,战北望的话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接不了话便只能晕过去。
如今躺在床上,她很清醒,说不出的悲愤,说不出的委屈。
听得红儿问,她自也拉不下脸来,只冷冷地道:“这样的人家,难不成我要把一辈子都葬送于此?”
红儿担忧地道:“只怕,平西伯夫人不愿意见您和离回去。”
王清如愤恨地道:“她做得了主吗?我要回娘家去,母亲和大哥自会为我做主。”
红儿还想着再劝上一劝,“大人并非真心想和夫人和离的,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这份上,不若叫老爷劝一劝?或者叫平西伯夫人来府说他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