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惜惜见师叔摆出臭脸,连忙就转身出去了。
巫所谓对谢如墨道:“你把她捧在心尖上,瞧她对你怎么样?连你的吃喝都不顾。”
谢如墨笑着道:“在鸿胪寺吃过些了,惜惜也是紧张谈判的事情,师父,您就别总是对他们动怒了。”
沈青禾与萍无踪在心底疯狂点头。
巫所谓瞧着徒弟那大佛似的性子,微微地叹了口气,不责罚他们,你怎么求情啊?你不求情,他们怎会觉得你重要啊?
虽都是万宗门的弟子,但他们人多势众,他可就只有自己啊,回头夫妻有个什么不和,他们肯定向着宋惜惜,你不就吃亏了吗?
谢如墨自不知道师父已经操心到这份上,脱了披风坐下来,先听他们说了平西伯夫人帮忙调查的事。
谢如墨在沉默一会儿之后,道:“外祖父知道之后,心里大概也会安慰些,好歹自己当初的一番真心不算喂了狗。”
最怕的,就是人心换来了狼心狗肺,战北望原先的所作所为已经伤透了他们的心,如今这样做未必能挽回,但到底叫他们觉得好受点。
巫所谓道:“这些都是另说的,明日谈判你就仔细看看,是谁与燕王勾结的,我们不知道他的计划,因此无法制定策略应对,只能用些不怎么磊落的小手段,这些小手段交给你萍师姐去做,她擅长。”
萍无踪看了谢如墨一眼,道:“行走江湖的一些小伎俩,用在这国政大事上合适吗?小师弟怕是不同意的。”
谢如墨还没说话,巫所谓就道:“有什么打紧的?他们先不磊落,咱们若是事事磊落,那不得吃大亏了?”
他说着又哼了一声,“他们私下勾结,打的什么主意咱心里头清楚,往后就按照这个思路来,但凡是这样腌臜的人,断了线索查不清楚无法摆上桌面的,就上手段。”
谢如墨自是同意的,有些事情即便知晓了,也很难拿出证据来,且便是找出证据来,也没人做得了主。
再说这压根就不是谁做主的事,但凡是妨碍正常谈判的,一律抬走。
第964章 冷玉长公主不适
谢如墨用了些热饭菜,便说了今日谈判的事。
宋惜惜坐在他的身旁,颇有些狗仗人势的意思,至少说的话不合师叔心意,也不会遭白眼,毕竟挨着坐呢。
于先生问道:“皇上知晓他们的条件了吗?他是什么意思?”
“李德槐进宫禀报过,他回到鸿胪寺的时候也转述了皇上的意思,边线不能退让,其他的斟酌来,也不拘着是他们给的几个条件,咱们也可以给一些别的补偿,这是皇上的意思。”
巫所谓想了想,道:“如果不退让边线,也就是逼着西京承认易昉签下的和约有效,如果认定易昉签下协议无效,那么边线就该沿用之前的,可这边线之争已经那么多年,加上原就是他们趁着我们商国乱糟糟的时候侵并过来的,所以这点怎么都是难办啊。”
谢如墨道:“今晚在鸿胪寺商议的便是这一问题,要西京承认易昉签下和约不可能,我们心里也膈应的,但若要退回边线,百姓大概也会指着脊梁骨唾骂,甚至会把易昉捧为英雄,一个罪恶累累的人,怎能当英雄?”
“确实是棘手的问题。”巫所谓一时也没个两全法,但这种事情怎么会有两全法呢?
谢如墨道:“已经整理好了先祖爷时候的边线舆图与两国当初的协定,希望能说服西京以当初的协定来取代易昉签下的协定,因为他们侵并过来的时候,我们是不认同的,因而没有过新的边线协定。”
“只怕不易。”宋惜惜道。
巫所谓淡淡道:“这不废话?自然是不易,若是容易,皇帝怎叫他去谈?岂不是白白再送功劳?”
宋惜惜只说了四个字便被怼了一大句,就闭嘴不说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新的见地。
于先生也愁眉深锁,“如今是打不得,退不得,还理亏,这样进退维艰的局面又不能不应对,怎找突破呢?”
巫所谓看了一眼有些疲惫的谢如墨,道:“先去休息,明日的谈判要紧。”
宋惜惜连忙起身,“对,回去洗个热水澡,能好睡些。”
“大家也都散了吧,早些安置。”谢如墨起身朝巫所谓拱手告退,便牵起宋惜惜的手走了。
第二天的谈判,也是没什么突破,双方都是揪着核心利益不放。
苏兰石今日不怎么做声了,显然昨晚回去大概是被冷玉长公主说了一顿,倒是大学士高功说得多一些,但他也没说到萧大将军的问题上,因而谢如墨只是留了心,没笃定是他。
第三日谈判,高功倒也没表现出什么来,更没提到萧大将军,只是双方依旧僵持,不肯退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