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墨反驳道:“有冤枉,他用战北望,没用错,战北望确实烧了粮仓完成了任务,犯错的是易昉,易昉是战北望带过去的人,她甚至都不是成凌关的将士,就算让战北望去鹿奔儿城是萧大将军的命令,但用易昉的人是战北望,他可以不点易昉去的,微臣认为,是战北望和易昉在战场有了首尾,想给她一个立功的机会,这才带着她去的,所以战北望需要负很大责任。”
肃清帝气得发怔,好一会才怒道:“谁负什么责任,朕自有分寸,此案不是你该过问的,你这是越权,至于你说的你以为,那也仅仅是你以为,不是事实。”
“所以微臣才让刑部把战北望带回去问话,如果战北望不是因为和易昉有了私情,才把她带去鹿奔儿城的,经刑部问过之后不就此身分明了吗?”
“你简直无理取闹,进了刑部,下了口供,那他就是牵涉其中了。”
谢如墨凝了一凝,才缓缓道:“看,皇上都知道他牵涉其中的,外人怎会不知?成凌关那么多将士,那么多的百姓怎会不知?西京谋划了这么久,您说西京人知不知?西京如果知,就不可能只是随便审几个人应付的事了。”
肃清帝眯起眸子,眼底狂怒顿生,“谢如墨!”
吴大伴跪在地上,连连喊着,“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第931章 皇上英明仁德
谢如墨单膝跪下,但态度依旧没有退让,“为彰显公允,请皇上准许刑部审问战北望,用他的口供和其他人的口供互相佐证,在西京人面前还原事实的真相,请皇上相信微臣这样做并无半点私心,而是西京人对于杀降屠村一事,了解得比我们更清楚,我们企图把行动总指挥战北望摘出去,只会让他们更加愤怒,认为我们没有谈判的诚意。”
他抬起头,直视肃清帝再口出狂言,“更会让成凌关的将士百姓寒心,认为您有心培植心腹武将,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戍守边关一辈子的老将身上。”
“哐当!”
杯子砸在了地上,肃清帝胸口起伏,眼底充满了阴郁,怒喝一声,“大胆!”
吴大伴一个哆嗦,求了一句皇上息怒,又连忙对谢如墨道:“王爷别再说了,别再使龙颜大怒。”
肃清帝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单膝跪地的谢如墨,眼神犀利森冷,“原来你之前的恭顺谦和都是装出来的,连朕都敢忤逆顶撞,还敢编派朕刻薄老将?这样的话传了出去,岂不叫天下将士对朕失望寒心?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谢如墨坦然与他对视,“微臣想做什么,都是为着商国好,反而是微臣想问一句,皇上认为微臣会想做什么呢?”
肃清帝看到他今日一番常态,心头既怒且惊。
是收了他的兵权没错,但还没收回军心。
南疆战事之后,他就不让谢如墨碰军务,慢慢地让他在军中失去声望,但这个慢慢需要一个过程,绝非现在就可以达成他的目的。
尤其现在,更加不是时候。
他的怒气慢慢地收敛,只是双拳紧握,“朕不愿猜度你想做什么,既然你说所做一切是为了商国,朕与你兄弟一场,没有不信你的道理,你认为提审战北望有必要,朕可以恩准,但朕希望你不是出于私怨,朕不愿你遭受非议,你要体谅皇兄的一片苦心。”
谢如墨收回眸子,态度恭顺,“皇兄为臣弟所思所想,臣弟感恩,也希望皇兄相信臣弟一番忠诚。”
肃清帝道:“朕与你是亲兄弟,自然信你,起来吧。”
“谢皇上!”谢如墨站起身的时候,还顺带扶了吴大伴一把。
吴大伴双腿发虚,脸上煞白,额头已布满细碎的汗珠,他实在没有想到王爷忽然会跟皇上顶撞起来的,真是吓坏他了。
谢如墨告退之后,肃清帝下了一道旨意,让战北望前去刑部,如此,便是他下的旨意,不是谢如墨派自作主张,凌驾皇权之上。
吴大伴本以为他会震怒,殊不知,他却只淡淡地问了一句,“是否外头的人都如北冥王这般认为,朕保下战北望是想培养心腹,取代老将?”
吴大伴惶恐地道:“皇上,您多虑了,文武百官乃至天下百姓皆知您英明仁德。”
“英明仁德?”肃清帝揉着眉心,“是啊,萧大将军进城的时候,百姓可都是叫着喊着说朕英明呢。”
吴大伴一时不敢说什么,只是垂着头立在一侧,后背都被汗水浸湿掉,在这还烤着炭火的殿中,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第932章 战北望已招
肃清帝放下了手,冷冷地道:“那句话没有说错,朕确实想培养新将,但朕不是昏君,就算想培养新人,也绝对不会弃了为国尽忠大半辈子的老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