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仪郡主的左手脱臼,疼得她眼泪直冒,心里虽恨毒了宋惜惜,但也知道她言出必行,这女人狠着呢。
平阳侯上前扶着她坐下,冷冷地道:“宋大人奉旨办差,她问你什么,你说就是。”
他一点都不在乎嘉仪郡主,但是如果她要被带走,那也要他下了休书才行,绝不能让她顶着平阳侯夫人的头衔被带回公门去。
“我没杀她!”嘉仪郡主愤怒地吼道,“我就是叫下人打她几巴掌,她是自己撞墙死的。”
她右手抬起,宽袖遮住了脸,痛哭失声,“我怎么知道她会撞墙?她们也不是头一遭被我打,之前打得跟猪头似的也没见她们自尽,那次我不过是叫人打她几巴掌撒撒火,还不都是怨你,你跟我吵架,我才会憋一肚子火回公主府。”
平阳侯惊得后背发凉,“你说什么?你每次跟我闹了回娘家去,就找她们撒气?还害死了一个?”
“谁知道她会死?是她自己想不开的,关我什么事?”嘉仪郡主用袖子擦了眼泪,左手疼得厉害,眼泪还是啪嗒啪嗒地掉。
“你……”平阳侯气急败坏地看了看她,又看看宋惜惜,他虽知道嘉仪心肠不好,但真没想到手上还有人命,“你怎么会如此恶毒?我跟你吵架,你迁怒别人做什么?”
平阳侯府素来是真正的世家做派,轻易不会打骂下人或者发卖下人,嘉仪郡主嫁过来的时候闹过一阵子,后来老夫人收回了管家之权,就算嘉仪是郡主的身份,老夫人管得也是十分严格的,因而她在府里头是不敢明目张胆这样做。
却没想到,她回娘家去找人出气,怪不得每一次闹脾气都要回娘家。
宋惜惜冷眼看着嚎啕大哭的嘉仪,语气冰冷地道:“几巴掌?真的是几巴掌吗?公主府的人都知道,你最爱用木屐抽脸,抽到她们脸颊发烂,口鼻耳朵出血,你才会停下来的,黄春燕被你打过几次?她两只耳朵都被你打聋了,有一段日子,她的嘴巴总是渗出血水,你就专门挑她欺负。”
看到平阳侯剧变的面容,嘉仪心头一慌,失控地喊道:“有什么分别?打脸也不会死人,总之我没有杀过人。”
正门外,有老夫人派来监听的人,听得这些话,急忙便去禀报老夫人。
平阳侯老夫人闻言,也是面容倏变,猛地站了起来,“什么?当真?”
“确是如此,夫人自己招认了。”
老夫人坐了下来,扬手道:“出去继续听着。”
“是!”下人退了出去。
平阳侯侧夫人兰氏也在,她听完之后,神色怔忡,“母亲,这如何是好?她犯下这些事,会牵连侯爷的。”
老夫人气得嘴唇都颤抖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如此恶毒,皇上不会再留她郡主之位,她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
第771章 人命如草芥
平阳侯的任管事站在门外,进来躬身道:“兰夫人,这事担心不来,谢蕴谋逆基本已经定性,叫大理寺审理只不过想把背后之人挖出来,就算挖不出来,大理寺也要走个过场,侯府既然与公主府当做了亲家,受牵连是肯定的,但今日王妃只叫了侯爷和郡主出去问话,显然没打算大动干戈,否则连郡主身边的人都要被叫过去的。”
兰夫人道:“唉,实在不明白,大长公主已是如此尊贵,为何还要谋逆?还有府中的那些妾侍,听闻高达百多人,死了大部分,而且所生男婴一个不留,心肠怎么能如此狠毒?”
她想说怪不得嘉仪生不出孩子来,但这话太刻薄了,她说不出口,只是心里会这样想。
作孽,最终还是要报应在自己身上的。
平阳侯老夫人心里头发寒,太恶毒了,想想都恐怖。
“任管事,把她身边的人叫过来,问问是否有遭她虐打的?”
任管事欲言又止,但见老夫人眸光沉凝,他只得道:“她身边陪嫁之人,已经没了大半,说是发卖出去了,但只怕也没什么好下场啊。”
“去查一下,往日她房中的事和她的陪嫁府里不管,只知道她胡闹,不知道她恶毒至此,不管是发卖出去还是弄死了,也总要有人办,替她办事的人会知道的。”
兰夫人一直陪在老夫人的身边孝顺她,也知晓她的心思,能叫人深查,大概是动了休妻的念头了。
“问一下战姨娘,她入门之后总是跟在郡主的身边,她应该知道不少。”兰夫人也冷静下来了。
按照外边审问的结果,已经确定多多少少会牵连到平阳侯府,若事情传了出去,百姓热议痛骂之下,被嘉仪打骂过的下人或者被发卖出去心里怎没怨言?就怕他们会出去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