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也已经招认伏法,至于谋害的原因是两家做着同样的生意,但因死者一家伪善,落了个乐善好施的名声把他的生意都抢了去,他嫉恨在心,恰好陶娘子懂得如何用虫毒,便收买了徐大夫给梁氏下了线虫,导致梁氏发疯,杀了满门。
钦差有先斩后奏之权,所以凶手认罪伏法之后,李立已经下令毕州官府将陶满夫妇斩首,以告慰惨死的受害者。
也因此,此案不必再上呈大理寺复核。
宋惜惜知晓此事,是青雀回来告知的。
青雀说那凶手在公堂之上,痛哭流涕,说他只是一念之差,事后十分后悔,李尚书念他有悔意,并未牵连他的子女,只把他们二人问斩便了结此案。
宋惜惜觉得有些不对劲。
生意场上的争斗是有的,因一时之气而杀人也不少,但这分明是有周密的预谋,所用的线虫也鲜少有人知道,陶娘子就算知晓,但收买徐大夫下毒,再到后来控制线虫杀人,这些步骤半点错不得。
不是宋惜惜轻看了小商人,但现在说的是有阴谋地灭门,梁氏一旦被定罪,她也是必死无疑的。
如果是激愤杀人,宋惜惜不会有什么怀疑,可这案子实还是疑点重重。
“青雀,你怎么看?”宋惜惜问道。
青雀扎着马尾,干净利落的打扮却显得十分沉稳,“案情我所知不多,但那陶满确实认罪了。”
沈万紫在一旁坐着,道:“就算你觉得有疑点也没用,人都砍了,再说,案子的事你也过问不得。”
宋惜惜蹙眉,就担心是冤假错案,但确实如万紫所言,案子的事情她过问不得。
“不说这些了,你知道梁绍回了承恩伯府吧?”沈万紫道。
“知道。”宋惜惜摇着手中的团扇,这天热得很,后背的罗衫贴着汗湿,甚是不适,“还知道她把烟柳的离去,归咎于澜儿与我,如今在府中闹得不可开交,像他这样自负的人,怎么会相信自己被抛弃?哪怕是自欺欺人,他也得骗过自己啊。”
沈万紫呸了一声,“石锁师姐说,他在府中指桑骂槐,说是你教唆郡主的,可他也只敢在府中大闹,却不敢来找你,但凡他敢来,我都敬他是汉子。”
“澜儿怀孕这日子是真不好过。”宋惜惜心疼表妹,“好在她现在也支棱起来了。”
“是的,梁绍去她跟前闹了几回,她都硬气的,就是淮王夫妇不知道怎么回事的,三天两头过去,叫她忍让忍让,说那烟柳已经离开了,讨好了梁绍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宋惜惜支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说,普通百姓这般懦弱,也情有可原,可一位亲王怕去封地,就一直缩着脑袋做人,胆小怕事到这个程度甚至不惜让自己的女儿受尽委屈,你认为合理吗?”
沈万紫想了想,“不是很合理,但他确实如此,你觉得他有问题?”
“不好说。”宋惜惜实在是不愿意怀疑他们有什么居心,只但凡不合理的事情,就一定有些情况,至于是什么情况,还真不好说,“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呢。”
京中没有人会关注他们夫妇,他们的存在感太低太低了,对外的名声又如此的懦弱,对他们过多的关注,都显得自己愚蠢。
第549章 战北望会休妻吗
惜惜说有问题,沈万紫自然会去求证,她找到红筱,让她派个人盯着点淮王,而且对红筱千叮万嘱,别露出什么痕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盯着淮王府。
之前将军府遇刺,惜惜出面营救,已经要进宫解释一番了,皇上对北冥王府有疑心,凡事要小心为上。
一场暴雨突如其来,这天恰好是战少欢进平阳侯府的日子。
冒着暴雨,一顶小轿子从平阳侯府的角门进去了,战少欢没有什么得体的嫁妆,上轿子之前还对战北望投去怨恨的眸光。
进了府,她拜见了嘉仪郡主敬了妾礼茶,却连平阳侯的脸都没见到。
平阳侯老夫人更没见她,只叫人赏了一对成色普通的玉镯给她,赐住秋阳阁。
她本来带了两个陪嫁丫鬟,刚进门没半个时辰,两个丫鬟就被送回将军府,嘉仪郡主另外安排了几个人来伺候她,说是伺候,但态度并无半点恭谨。
她作为一个妾,连妾的待遇都没有得到,她万分的委屈,但也知道这里是平阳侯府,她需要隐忍,不能像在将军府那样随意发火了。
晚上她沐浴更衣,打扮得娇俏又妩媚,想着今晚平阳侯再如何也会过来的,毕竟第一个晚上,这份体面要给她的,殊不知一直等到子时也没见平阳侯来,她卸去了钗环,躲在被窝里终于是委屈地哭了出来。
第二日打听了,说是侯爷昨晚留宿在岚夫人的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