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仪既恼怒又委屈,“女儿这不是怕拿回了侯府去,会被我婆母发现金楼是我开的吗?”
“那你不会送去别的宅子?你又不是只有侯府一个地方可以放,再不济,你每年对完账之后,直接烧掉不成?反正也不是什么长久的生意。”
“是那赵掌柜说不能烧,咱们这么多铺子,就唯有金楼缴足了税,留着账本以防万一呢。”
大长公主皱起眉头,“罢了,当初谁也没想到慧太妃真能出宫居住,更没想到谢如墨竟然会娶宋惜惜这个二嫁妇,这种人,家里头都死绝了,又被战北望抛弃,自然破罐破摔,犯不着与这种人硬碰,别的生意你手脚干净点,别叫她抓到了什么把柄。”
“别的生意同她和慧太妃都没有关系。”
“你没听她说吗?她要盯死我们,”大长公主觉得心烦意乱,更因拿出这么多银子心疼得很,“行了,反正照本宫的话去做,凡事小心一点,更不要去招惹她,听到了没?”
“知道了。”嘉仪郡主虽是这么应着,心里头却对宋惜惜恨之入骨,这仇她定要想法子报的。
而宋惜惜和慧太妃出了公主府,便见谢如墨带着张大壮策马站在公主府的巷口。
看到她们出府,谢如墨策马上前望着宋惜惜问道:“事儿都办妥了?”
他嘴里哈出了白气,这天实在是冷,寒风又那样大,他不知道带着张大壮在这里等了多久。
“办妥了,你怎么来了?不用来。”宋惜惜快步过去,看他想下马,压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冷得跟冰块似的,连忙道:“快回去,回去再说。”
慧太妃也在一旁扬手,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去了,寒风飕飕刮过,也浑然不懂得冷,心里头热乎着呢,“对,回去再说。”
谢如墨眸光淡淡地扫过母妃的脸,看她笑成这样,还真少见。
“好,快上马车吧,别冻着了。”谢如墨道。
“好,母妃这就上。”慧太妃心里头可真高兴啊,儿子总算是懂得关心她这个母妃了。
也怪这暗淡的光线,让她看不清楚谢如墨的眸子在看着谁,这句话又是跟谁说的。
但说的人知道,听的人也知道,这就够了。
第381章 哀家和那些人不一样
谢如墨和张大壮在前头带路,马车在后面徐徐跟着。
慧太妃抓住宋惜惜的手,高兴得都不知道怎么形容了,“哀家是真没想到,你能让她们把银子都退回来,别人不知道,但哀家是很清楚大长公主的,她表面对谁都好,实则不知多霸道。”
宋惜惜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道:“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以后少些往来就是。”
慧太妃嗯了一声,想了想又有些担心,“就担心和她闹翻了,以后她在那些夫人面前说我们的坏话,败坏我们的名声。”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宋惜惜淡淡道。
“你当然不担心,你名声早就坏了,但哀家才刚出宫,可不能落个坏名声。”
宋惜惜斜睨了她一眼,真会说话,对自己人那是字字放刀子啊。
慧太妃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圆过来,“不是那样的意思,这不,娴宁正在说亲,大长公主和很多世家来往颇密,怕她们乱嚼舌根子,坏了娴宁的名声。”
宋惜惜道:“娴宁是长公主,有皇上和太后护着,更有北冥王府当她的背靠,谁敢嚼她的闲话?嫌自己命长不是?”
她想起了皇后同她说的话,皇后显然是属意齐家六公子娶娴宁的,回头先了解了解齐六为人,若是可靠的,再问问娴宁自己是什么意思。
自然,也要问问齐六自己的意思,经过了与战北望那失败的婚姻,宋惜惜觉得婚事只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不足够,还要互相属意。
“生气了?”慧太妃见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做声,便问道。
“没生气。”宋惜惜收回思绪,“只是在想些事情。”
慧太妃大方地道:“不用想,给你,哀家说了,你若帮哀家拿回来,哀家分你一半,决不食言。”
宋惜惜失笑,“母妃的银子还是自己存着吧,我不能要您的。”
“不要?”慧太妃这就不解了,“既然不要,为什么那么卖力替哀家去跟大长公主闹?”
宋惜惜道:“您如今是我母妃,她们母女骗了您的钱,我替您出头拿回来,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慧太妃看着她清冷的侧脸,想起在大长公主府查账的时候,她冷得很,宋惜惜便用斗篷包着她,那是下意识的动作。
慧太妃心头暖了一暖,“你待哀家好,哀家会记得的,哀家和那起子忘恩负义的人不一样。”
那起子忘恩负义的人,她指的自然是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