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理应打造出无限强大的存在,但又不能称为“神”,因为实验计划留了“后门”。
这个后门就是死亡基因环本身,万里无一的罕见成功试验品一旦转录出死亡基因,分分钟暴毙,岂不是功亏一篑?
还是说,在他为某种存在所用之前,他就只能是濒临死亡的状态。
时渊序随即强压下汹涌的愤慨和不甘。
他恨透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他恨透了这个什么鬼的圣选计划——
他明明和普通人一样,不是么?可是他继续想下去,似乎就要触及更深的绝望——
他究竟是什么存在,究竟为谁而活?
“说了那么多,也改不了我不为任何人存在的事实。”时渊序抬起蜘蛛切,“不管如何,我的仇人死活都是你。”
此时自称为“老朽”的“微尘尊主”一改那威严的面容和神态,很是戏谑又无奈。
“唉,小殿下一直派容器去底下想搞垮老朽的计划,可惜,呵呵呵,老朽早就预想好了一切,包括集团背后的档案全部都销毁了哈哈哈,还有哪些试验品一看就不符合要求,一开始就跟着星球一起毁灭了。”
“……你不要脸!”时渊序冷脸大骂,“你的集团献祭了多少试验品你心里没数?除了地下组织的人,你还直接把各个星球当成是试验品的试验田,以至于一旦不符合你心意,你就尽数毁灭,就像毁掉……毁掉我的普斯特星,毁掉……”
他突然反应过来,或许这世界上本就没有濒危族群,或许那些星球濒危的存在也全部都是圣选计划的牺牲品,就像是那些失去家园的人们,身上携带的病症不是遗传,而是……而是实验计划本来带来的烙印。
“那些流离失所的人是不是本来就是你造成的!”他双肩因为怒意颤抖,“他们不是因为作为实验计划的试验品而染上病症,而是……而是他们原来的星球,就是你的试验田!”
“哟,这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么?呵呵呵,不管如何,你应该清楚DS-01就是为老朽而生,你确实就是老朽一直在找的那个合适的存在,嘻嘻嘻……老朽已经厌倦无形无色总是要一直换容器了,老朽也想拥有属于自己的身体不是?可惜你们兄弟俩压根不把‘秩序’放在眼里。”
时渊序此时抬起刀,“当时杀我的审判官的那颗金色子弹是你发出来的,你会对自己唯一的成功试验品这么下手?”
“哎呀哎呀,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说到成功试验品,老朽不是还有安烬小殿下吗,可惜啊,安烬小殿下实在是太不听话了,老朽很难操纵呢,不管如何,如今你还活着,老朽尚且还有一个选择。对了,你的灵魂也是全世界最罕见稀有的——维诺萨尔应该清楚,如果你被我拥有了,那所谓的邪神将永远不可能打倒秩序之神,最后只能陨灭,消失在这世上……”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恶人对你趋之若鹜,仅仅是因为你会成为神庭的一员么?不,那是因为你本来的灵魂,就代表着神——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候选人,也是老朽的容器。所以那个男人自然要对你好,时时刻刻在背后盯着你,因为一旦落入了我手中——”
只见秩序之眼邪邪地偏头一笑,时渊序突然间胸口一阵痉挛,紧接着刺痛蔓延至全身。
“祂就再也无法打败我了——”
可随即“微尘尊主”骤然被碾碎成血沫!
湛衾墨血瞳万花筒似的绽放红色光泽,他此时垂下眼睫,竟然是荒唐似的低笑,“如果真如你所言,一早我就应该亲自解决他,不是么?毕竟我可是机关算尽,又怎么允许所有不利于我的存在长存?”
此时贵为真神身份的他,此时身形就如神像一般庞大,有肆虐天地的气场,他就这么悠悠晃动用宽大的骨翅,突然用一阵飓风就把一米八的悍利凶猛的大男人也饶是卷到了他的身前,
随即将他托在掌心。
“……”时渊序神色很僵硬,他简直无话可说,愤怒?又不只是愤怒。荒唐,又不只是荒唐。
他一直把他当成死透了的存在,如今此人不仅诈尸,还将他玩弄于掌心。
“宝贝。”湛衾墨故意用指尖摩挲他铁骨铮铮背过去的腰,“你现在还可以求我摆平这一切,我说过,一切本可以很轻松。”
时渊序穿着硬挺紧绷的作战服,被触碰的地方都起了酥麻,男人的手甚至很不老实地刮了刮他的尾椎,“你看到那边的祭坛么?乖乖躺过去,然后我就可以带你离开秩序之门,嗯?告诉我你想把‘秩序’斩成多少半?”
“给我滚!”此时时渊序羞辱至极,直接站起身拿起蜘蛛切,“我现在不想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