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花绝脚步拖沓,时不时停下来,撑着膝盖,干呕一阵。
叶峮和不言从旁扶着,也随花绝走得慢。
叶峮十分不“忍心”地轻拍花绝的后背,憋笑道:“不仅卖艺,还要卖身……委屈你了……花魁娘子……”
花绝狠狠瞪了叶峮一眼,又看看一旁捂着嘴,上半张脸装悲痛,下半张脸分明在大笑的不言,气得一拳头捶过去,大叫:
“下次就是少主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绝不扮女人了!!玉家管事那色鬼,一见女人跟他妈狼似的……呕——”
不言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进屋的时候,那玉家管事的嘴上、脸上全都是胭脂,还把花绝的腰带搭在脖子上!嘴里麻赖赖地喊着什么‘小亲亲,让我再香几口’。我要是再晚一会进去,只怕花绝连裤衩子都没了哈哈哈哈——”
花绝一下又被勾起画面感,回想起那滑腻恶臭的口水,直接蹲在地上哇哇大吐起来。
云琛不敢笑话花绝,要不是颜十九,她只怕会比花绝还惨。
她赶忙找来水给花绝漱口,连连心疼叹气。
花绝一边吐得眼泪哗哗,一边抬眼打量云琛,问道:
“阿琛你咋样?我看那胖子一脸满足,他没把你欺负狠吧?”
云琛实在装不出来,憋了半天,只能扶住花绝的肩膀,沉重地说:
“放心,再惨也比你好多了……”
“你个……”花绝气得想大骂,刚说出两个字,又忍不住干呕。
“哈哈哈哈——”
当快乐建立在兄弟的痛苦之上,这快乐明显更快乐了。
云琛和几人闹得正开心。
突然,一撮小风袭来,精准刺中她后脖子——
第52章 我不杀女人
不知道什么东西扎在脖子上,有点刺痛。
云琛抬手摸去,是一颗小石子。
打量路两边,巷子幽长老旧,柳树成排如瀑。
她只当是墙上偶然落下来的小石子,没当回事,继续随着叶峮几人往前走。
走了没多会,又感觉后脖子微微一疼,一颗比先前大一倍的小石头落在了她衣领里。
她拿着石头,皱眉打量,下一刻,只见一块拳头大的石块直直朝着她飞来。
她赶紧抬手接住,大骂:
“颜十九!你个狗东西!给我出来!”
话音落下,夜色更静。
叶峮三人只见她对着夜空大叫,却看不到任何异常。
云琛无语,只得对叶峮道:
“叶哥,你们先回,我随后就到。这八成是颜十九那家伙在耍我。”
叶峮再次环顾四周,仍不见任何人影,心想如果真的是颜十九,那这厮的功夫倒不赖,轻功好,屏息更厉害。
“好,那你多加小心,虽说颜十九也是公主手下的大商,与我们是友非敌。但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太正派,你切莫大意。”
叶峮嘱咐了一番,而后和不言搀扶着花绝离去。
待几人走远,云琛捡起一块碗大的石头,拿在手里掂量了两下。
“颜十九,你出来,我不打你。”
四周柳叶未动,屋顶瓦片未响。
颜十九的声音由远及近,笑音说道:
“你把手里石头放下,我胆小,不经吓。”
“切!我要是再反应不过来是你,恐怕你就要拿碗大的石头砸我后脑勺了吧?”她仰头望着出现在巷边屋顶上的颜十九。
若不是怕惊扰到夜半熟睡的街坊,她高低得用手里的石头给颜十九洗个头。
颜十九不知抽什么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还跑去换了身新衣服,大大咧咧坐在屋脊上,笑得阳光。
“我可舍不得砸你。”他拍拍身旁位置,“你上来,我有东西给你。”
大概是已与颜十九十分相熟的原因,在他面前,云琛总是一会记得自己是女儿身,一会又当个小子一样和颜十九相处。
她跃上屋顶,学着他的样子坐下。
颜十九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攥成拳头,伸到她面前,笑道:
“叫声‘哥哥’听听,我就给你。”
她翻了个白眼,抬脚就要踹。
他早就预料到,赶忙起身闪躲,顺势绕到她身后。
她感觉束发处被动了一下,他就又坐了回去。
见他笑嘻嘻地看着她的头顶不说话,她抬手去摸,将那缕光滑柔软轻轻拽下,一条大红色的宝珠发带躺在手心。
是少女们常用来编发的发带。
是大老爷们儿常喜欢的颜色。
发带用的上等绸缎材质,上面坠着大大小小的天星珍珠。
“扯坏了你巾环,我拿这个赔给你,快戴上,给我瞧瞧。”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犹豫了一下,她解下临时束发的衣带,然后用男子束发的样式,将新发带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