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吃得太急的缘故,她忽然感觉胃里翻涌想吐,急急扔下勺子,冲到一旁草丛里吐了起来。
炎朗一点没嫌弃,立刻跟过去为云琛轻拍后背,用帕子给她擦嘴。护卫们也适时端来清水给她漱口。
她擦擦眼角泪,不好意思地笑笑:
“吃太快了,哈哈,把我眼泪都呛出来了。”
对于她这掩饰,炎朗没有揭穿,帮她漱口妥帖后,又重新扶她坐到桌边。
瞧炎朗关怀备至的紧张样子,一旁忙活的摊贩忍不住打趣:
“公子一看也是富贵人家,肯定不会伺候人,但却对自己夫人照顾得这样细致,可见爱妻呀!”
云琛尴尬咧嘴,她与炎朗现在确实看起来年龄相仿,还没来得及反驳,炎朗已先她开口:
“她不是我夫人。”
摊贩一听,眼睛都瞪大了,再看炎朗和云琛亲密的举止,周围一大群护卫,脸上表情一下特别精彩,显然以为二人是“私奔”出来的。
摊贩恍然大明白地点点头,炎朗却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她夫君,也不爱慕她,我只是她的……信徒。”
最后俩字一出来,护卫们尬住了,摊贩愣掉了,就连云琛都呆住。
“城里人就是会玩,够肉麻的。”摊贩小声嘟囔。
护卫们忍俊不禁,纷纷用咳嗽掩饰偷笑。
炎朗一向自持淡漠,此刻也臊得脸有些发红。
他想说,他对云琛,从觉得新鲜有趣到想要拥有,确实生出过娶她的念头。
但如今,他已看明白自己的心:
在他心里,云琛一直都是菩萨一样圣洁的存在,他只想做她身边最忠实侍奉的信徒。
但这解释他说不出口,因为比“信徒”俩字还矫情。
他不好意思又带点期待地看向云琛,希望她能理解。
却见刚刚坐回桌边的云琛,正用埋头狂吃假装没听见,下巴一撇,就又冲到草丛里,明显是被炎朗肉麻吐了。
护卫们再也绷不住,“噗嗤”笑出声,摊贩也跟着哈哈笑起。
炎朗红着脸端起一碗清水,再次去照顾云琛,后者大吐特吐了好一会儿,却没有接水。
她一把攥住炎朗手腕,攥得他生疼,简直不像如今虚弱的她能拥有的力气。
她吐得气息不稳,呼吸急促,幽黑的眸子充满恐惧,直直看向他,嘴唇发抖地吐出几个字:
“完了,炎朗……我好像……有身孕了……”
第535章 亲笔信
“完了,炎朗……我好像……有身孕了……”
云琛说完这句,炎朗翻了个大白眼,直接将水碗往她手里一塞,头也不回地坐到桌边继续吃饭。
云琛急急忙忙漱口,跟了上去,使劲拉炎朗的袖子,小声道:
“真的,我两个月没来月信,刚才还吐了,我肯定怀孕了!”
炎朗冷着脸没吭声,云琛呆呆摸向自己平坦的小腹,陷入某些不好的回忆。
眼看云琛快要哭出来了,炎朗终于忍无可忍,重重放下手里的小勺,拧眉道:
“你当我这大夫名声是花钱买的么?这段时间我给你把过多少次脉了,你怀没怀孕我能不知道?体虚不来月信,脾胃失和犯呕而已。我看你是噬魂丹吃多,出现幻觉了,你告诉我,清白女子怎么‘怀孕’?!”
云琛没工夫在乎炎朗地狱级别的腌臜话,瞪大眼睛指着自己:
“清白女子?我?炎朗你好好说,你骗人的吧!会不会把脉把错了?‘神医’名号能买呢?咋买?”
云琛一连发出好几句疑问,炎朗根本懒得搭理她,一句话都不想跟她多说,命令护卫们快点吃,吃完继续起程。
云琛却震惊又不解,死活想不通。
不是她质疑炎朗的医术,炎朗的“神医”水平,她是亲眼见过也领教过的。
除了对她,他为别人诊病从来都只诊一次,从无错漏。
可她无法相信,炎朗竟然说她还是清白完璧之身?
那她与颜十九在绿水潭边发生的一切算啥?
算她做春梦??
妈的,想不通这个问题,云琛抓心挠肝地难受。
即使车队又踏上逃离的行程,马车又开始颠簸狂奔了,她还是不肯放过,缠着炎朗给她答疑解惑。
“炎朗,咱俩好好来捋一捋,你说的‘清白女子’是我吗?说我还是黄瓜大闺女的意思?”
“废话!”炎朗扔出俩字。
她又问:
“你确定?”
“确定!”
“那你发誓。”
“……”
“你不发誓就是有鬼,我是不是真怀孕了,你怕我难过伤心,骗我的?”
“我有病啊?!你是不是完璧之身,干嘛要我发誓?”
“不儿,我怎么会是完璧之身呢?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