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左泰这样说,声音淹没在四周的嘈杂中。
从云琛的角度,她从头到尾都没听清焦左泰在念叨什么,只看见他的嘴巴张张合合,神情十分不寻常,她猜可能是在骂她。
两招之后,她终于狠狠一刀捅进焦左泰的肚子。
她攥住匕首用力搅动,后者痛苦地皱起眉头,再次开口:
“云琛,我必须足够恶,‘狼王’才不会将目光越过我,盯在我的女儿身上……我的女儿才能活下去,你懂吗……”
云琛根本听不见,抽出匕首快速再捅,一刀,两刀,三刀……
她睁着发红的眼睛,疯了一样地朝焦左泰捅着。
不知捅了多少刀,到最后匕首上全是血,缠绕刀柄的布条都被血浸透,滑得她根本握不住。
焦左泰完全没有反抗和挣扎,他疼得脸色惨白,死死抓住云琛的肩膀,又忽然掐住她的脖颈,强迫她看向自己,无声地用口型对她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短,九个字,云琛全都看懂了。
接着云琛便愣在原地,停下了捅刀的动作。
只这么一瞬间的愣神,周围突然冒出几十个暗卫朝她杀过来,动作凌厉凶狠,逼得她连连后退,而后一把捞起焦左泰飞逃而去。
陌生的暗卫们拖着焦左泰边杀边逃。
焦左泰的脸始终冲着云琛的方向,他浑身是血,看起来就像一条没有生气的绝望死狗。
与此同时,另一边,广原城外。
不言在前驾着马车,一众无义血卫从旁策马相护,山寂和两个无义血卫站在车尾高度警戒。
一行人护卫着南璃君,向香消崖方向奔去。
山寂自白头山接到霍阾玉后,就一直在幽州待着,此番受霍乾念拜托,前来增援。
很快,如霍乾念预计的一般,敌军的追击小队摸了过来,开始向马车发起进攻。
只要抓住南璃君,就等于攥住楠国的命脉,这持续了三年的混战也许将彻底结束,因此,敌军死死咬住南璃君一行,一边趁乱放箭,一边渐渐四散成包抄之势。
不言与山寂等在马车上边战边行。
随着山寂一声令下,众无义血卫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出,片刻后陆续归来,周围再也听不到一个敌军的声音。
南璃君从车窗缝隙看过去,无义血卫们神情自若,没有一丝慌乱模样,不仅人数一个不少,而且无一人受伤。
此等心智与武力,着实令人惊叹。
南璃君看向离她最近的那个无义血卫,称赞道:
“你们很厉害,比朕最顶尖的御前侍卫还要厉害。”
那无义血卫听了不过扯嘴一笑,好似对于南璃君这夸奖,更多的是觉得可笑。
无义血卫叱咤江湖这么多年,阎王殿里来去如进出家门。
上到皇帝老儿,下到外邦王爷,什么极度危险的人没杀过?眼下叫他们来当护卫,真是有种抡起大刀切土豆丝的感觉。
但笑完,无义血卫又意识到,眼前这瓷娃娃一样漂亮的女人,正是当今的楠国皇帝,他们无义血卫的老巢从昭国搬到楠国,以后少不得仰仗皇帝宽容,便又笑道:
“皇上过誉了,论厉害嘛,还是您的侍卫更厉害。侍卫讲究忠心耿耿从一而终,我们嘛,最多能从‘一’而终一个晚上,还得是贼软的姑娘才行。”
话音落下,四周的无义血卫们都哈哈笑起。
第387章 没有如果
听着无义血卫们嘲弄又带点下流的笑声,南璃君的脸上有一瞬的尴尬和阴沉,转而又平静地放下车帘,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不言在车前驾马,略显担忧地回头看了一眼,又皱眉望向山寂。
山寂会意,立刻对无义血卫们“呵斥”道:
“怎么敢对皇上不敬?专心办差!怎么的,皇上没给钱吗?”
一个无义血卫笑道:“掌门你忘了,没给啊,是霍帮给的。”
山寂“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无义血卫们笑得更大声了。
不言紧紧皱眉。
他知道这群无义血卫根本不把南璃君这个匆忙登基的什么皇帝放在眼里,所以敢对着她开荤玩笑,还敢用语言讥讽她得靠霍乾念才有活路逃命。
无义血卫的眼中没有什么权谋皇位,对他们来说,杀死南璃君就像碾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
他们的嚣张和不屑,是从心底对南璃君的瞧不起。
不言暗自叹气,他了解南璃君,这件事一定会成为她心头的一根刺。
但他不知该为南璃君忧心,还是更为无义血卫的未来担心些。
两个时辰后,马车顺利抵达香消崖,敌军的追击队伍再次跟上来,却围在香消崖外徘徊,不敢贸然行动。
香消崖,这诸国约定过的绝对不可起战的太平之地,谁也不敢先来打破这个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