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想象,若此时云琛手里拿的是一把剑,那该有多么恐怖,只怕他定要浑身挂彩,小命难保。
忍着浑身疼痛,苏正阳远远退到云琛七步之外,努力抑制住羞怒的神色,朝云琛抱拳:
“云护卫好本事!在下甘拜下风!告辞!”
说罢,苏正阳当即拂袖而去,连羊肉都不吃了。
但已经醉彻底的云琛才不管三七二十一:
这才刚刚热身,你说不打就不打了?
她像头牛犊一样,兴奋地朝苏正阳冲过去,一把拽住他胳膊,拉过头顶,直接反向过肩摔,将人狠狠摔在地上。
苏正阳只觉像被一头狗熊顶住了后背,胳膊被拧得差点断掉,接着天地瞬间颠倒,整个人摔趴在地,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生疼。
云琛将苏正阳扔在地上,一脚踩在他后背,而后随手捞起一只酒壶,踉跄着冲出大厅。
花绝和不言及时上前,贴心地扶起肺差点被踩出来的苏正阳,道:
“苏统领,见过醉虎吗?比清醒的老虎还要可怕的那种,云琛清醒的时候嘛,都会记得收着点力气,只用内力或拳脚相斗,一旦喝高,他下手可就没数了。这是我们多年挨打挨出来的经验。”
“你说说你,非要给他上壶烈酒,以为能让他酒后失态?不,他一般酒后喜欢杀两个人玩玩儿。快叫府医给您看看吧,可别把脑子打坏了!”
苏正阳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
另一边,云琛冲出大厅,跃上屋顶,乱七八糟地晃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众宾客纷纷跑出厅门,仰头看过去。
宋禄老伯爵在底下急得团团转,张开胳膊,跟着云琛的步子转悠:
“小云将军!慢些慢些!莫摔了!”
“就你那风干排骨还当肉垫?一边儿玩泥巴去——”曹放一把将宋禄老伯爵提到旁边,然后将随身佩剑抛上屋顶,高兴大笑道:
“小云兄弟!来舞个剑!”
云琛飞身接过佩剑,眼见就要摔倒,却一个漂亮的打挺贴地翻起,惹的底下众人纷纷喝彩。
一手剑,一手酒。
剑指青天,酒泼红日。
晶莹的酒珠洒落当空,云琛醉的脚步错落,身子东拉西牵,剑锋却气势如虹,凌厉不减。
黄昏灿烂地洒在云琛肆意欢快的脸上,微紫嫣红的霞光照得她的眼睛熠熠生辉。
她举起酒壶对天而饮,痛快地抹了把嘴,高声呐喊:
“阿念——阿念——我爱阿念——”
底下众人仰望着发酒疯的云琛,互相惊问:
“阿念是谁?难不成是霍乾念?”
云望头疼地扶住额头,对一旁管事道:
“去拿捆猪的绳子来!”
叶峮差点就要脱口喊一句“夫人别闹了”,又硬生生忍住,脸上笑得花儿一样,透着慈父般的欣慰。
花绝则和不言互相对视一眼,惊悚地互瞪着眼睛:
“这小子喝多说胡话了!赶紧脱袜子堵嘴!”
这时,一个声音击碎全场议论声,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霍乾念目光穿过人群,仰头望着那耀眼夺目的人儿,弯起凤眸,坚定开口:
“阿念也爱你。”
第270章 万物生
羊肉宴最后是怎么结束的,云琛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她只知道现在整个京都城都在疯传,小云将军当众表白小霍将军的事。
站在高高的屋顶,那小云将军仿佛站在这古板又沉寂的京都之巅,披着晚霞,渡着金光,笑看着爱人。
众目睽睽之下,那小霍将军竟毫不避讳,同样地回应了小云将军,而后飞身跃向屋顶,与小云将军紧紧拥抱在一起。
实在惊骇世俗!
实在好甜好甜!
如此劲爆消息,短短一夜传遍整个京都。
不管叶峮带着霍帮众人,如何在街头奔走散播:“阿念不是霍乾念”的消息。
老百姓们显然不买账,十分乐于见到那丰神俊朗的霍将军与阴柔俊美的云将军,上演一出甜甜的恋爱。
传到后来,有人说,那天小霍将军和小云将军在屋顶当众激吻了。
有人说,小霍将军双膝下跪,向小云将军求婚了。
还有人说,“阿念”是小霍将军和小云将军领养的孩子,连孩子几个鼻子几个眼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些流言,云琛没有亲耳听到,都是听云望微笑着切齿转述的。
不敢去看云望的表情,云琛撑着宿醉疼痛的脑袋,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小声道:
“我记得,昨天我好像差点从屋顶摔下来,阿念接了我一把而已,怎么就传成这样了……”
云望瞧了眼专心和云莲城打弹珠的霍乾念,无奈叹气,心说:
接了一把?一把?
我真想现在就画下来给你俩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