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绝哭兮兮地抓过云琛的手,撸起她袖子查看,大着舌头道:
“阿琛!我可怜的兄弟!这一年吃了多少苦啊!瞧瞧这胳膊上全是、全是……哎?怎么这么白嫩?我记得以前有两道挺大的刀疤呢,怎么都没了?”
花绝抓得紧,云琛挣不脱。
霍乾念再次提住花绝后衣领,勒得花绝直翻白眼,将酒灌进花绝喉咙:
“你别折腾她,我陪你喝。”
不言在旁边一个劲儿地起哄,“哟哟哟,少主又开始护犊子了!你们是不知道,之前在丹阳城的时候,我们和阿琛在客栈住邻居,少主成天在房门口转悠听墙根,恨不得钻进阿琛房里,亲眼看看他在干啥!这家伙,往死里护啊!”
花绝瞪大眼睛,“你们去丹阳城了?啥时候?还和阿琛住客栈?你们提前见过了?”
看出花绝脸色不对,叶峮赶紧打圆场,“也是办差事的时候偶然遇见的,这不,我们就原把阿琛骗回来了!”
不言知道叶峮的意思,但他最喜欢气花绝,便故意道:
“嘿嘿,叶哥别胡说,哪有什么差事要办,就是专门去寻阿琛的,只不过花绝嘴巴大,守不了秘密,便不带。至于怎么寻到阿琛,这事还要从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说起,当时我和两个暗卫兄弟正在屋顶……”
完全听不进去后面不言在说什么,花绝气得七窍生烟,借着酒疯差点将桌子掀翻。
得亏叶峮眼疾手快摁住桌子,才没浪费这一桌好酒好菜。
云琛与霍乾念看看气得跳脚的花绝,啰啰嗦嗦口若悬河又欠揍的不言,二人对视一眼,坏笑一声,分别搂住花绝和不言。
七八杯好酒伺候过后,不言的嘴关上了,花绝也去梦里见他的蕊娘了。
霍乾念轻轻一个眼神过去,叶峮立刻捂着脑袋喊“喝多了喝多了”,麻利地扛着花绝和不言离开。
屋子里终于重回安静。
第159章 幽怨的女鬼
各个院里都热闹了一天,栖云居是最后才安静的。
原本今日该由叶峮守夜,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送完花绝和不言回房,立马就回房睡大觉去了,只留云琛和霍乾念在房里。
屋子里重回安静。
霍乾念穿着寝衣,坐在床榻边,拍拍身旁的位置,示意云琛上榻。
她的脸“唰”一下变得通红,站在一旁不肯上去。
他故意吹息两盏灯,叫屋子里更昏暗些,勾勾手指,语调危险地说:
“琛儿过来,我同你讲个故事,哄你睡,好不好?”
她低着头,脸红得快冒烟,结结巴巴地问:
“啥啥啥故事?”
他探腰伸臂,揽过她坐进怀里,低声笑道:
“讲女娲造人的故事吧。”
“为什么讲这个?”
他一把将她放倒在榻上,靠近她耳边,声音轻佻又魅惑,气息吹得她耳朵酥麻:
“据说女娲刚造出来的人,都是不穿衣服的。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样儿的?”
她浑身一麻,立刻慌得想要逃跑,可被他欺身压着,逃又逃不掉,干脆直接将头埋进被子,羞得不敢出来。
从前的霍乾念,冷郁又疏离,从早到晚沉着眉眼,思量着一肚子阴雨。
如今腿好了,他仿佛又回到了腿伤之前的绝世公子,意气风发,英姿蓬勃。
但因为近十年的腿伤,让他沉淀出超过常人的耐性,便比从前更多了些强势冷峻和城府不言说。
但那都是对外人。
对待云琛嘛,他恨不得刨心刨肺出来,挨个给她讲一讲看一看。
至于这食色性也的一面,估计这辈子也只有云琛能见到,也没有旁人可作比较。
要换作从前,她实在难以想象,会有这么露骨的荤话从他嘴里说出来。
“从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她嗔怪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
他像一只终于圈住猎物,却不着急生吞活剥的豹子,只在“爪子”下面来回拨弄,饶有兴趣地瞧着她挣扎。
他微微偏头,目光幽暗地瞧着她粉红的耳垂和脸颊。
低头嗅嗅那熟悉的、暖烘烘的、带着一点奶香的气味,他用鼻尖轻轻触碰她后颈、肩膀、后腰。
每触碰一下,便能感觉到她身子明显一颤。
他暗暗深吸几口气,咬着牙忍住躁意,不让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碰到她的大腿,最后将额头抵在她肩胛骨,叹气道:
“‘发乎情,止乎礼’……圣人何故欺我也……要不,我今日就别听圣人的了吧?!”
她吓得语无伦次:“还是听听听听吧”!
看出她被逗得急了,他哈哈大笑,抱住她亲了亲发顶,然后起身离开,并不进一步做些什么。
他铺了亲卫平时睡的软榻,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也学着她的样子蒙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