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寻找无果,叶峮垂头丧气地回到霍府。
众人心焦似火地等了一个白天,却只等到叶峮无奈的摇头。
润禾心里也很难受,走到霍乾念身边,小声道:
“少主,要不先用饭吧?您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霍乾念根本听不见,满脑子都在思虑:
不言说,那像密语一样的诀别之言是“果然,没有红,没有跳”,旁人不知,霍乾念心里却分明。
那意思是:果然,对着其他人,她的脸便不会那样红,心便不会跳的那样快。
她在用一种傻的可爱的方式,去确定对他的心意。
所以那根本不是告别,云琛绝不可能离府出走!
如果不是皇帝出手,那么云琛是被仇家悄悄绑了去?是多厉害的仇家,才能在霍帮严密护卫之下来去自如?云琛如何惹到这样的仇家?而且连一点打斗痕迹都没有?
或者是与云琛从不曾言说的家世来历有关?还是与她苦寻多年未果的恩人有关?
一个个念头冲进脑海,又被霍乾念一个个粉碎。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却还是猜不出云琛会在哪里?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三天三夜未眠,三天三夜没有吃一点东西。
最终,在润禾的哭求下,霍乾念终于面色苍白地打开书房门,嘶哑着嗓子,对跪了一地的护卫们说道:
“通令全国堂口,寻云琛。寻到者,赏金——”
顿了顿,他坚定道:
“霍帮不竭之下,赏金无限。”
第74章 万里红
云琛是被野狗一泡尿浇醒的。
她被一股骚臭熏醒,还没看清自己在哪儿,第一反应就是将那野狗拖过来一顿揍。
揍完狗,她又觉得头晕目眩,迷药的后劲还没过,便又抱着哼哼唧唧的狗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她想起自己被枭泽抓进宫来着。
老皇帝本来想杀她,却不知为何又改变主意,叫枭泽打晕她。
她记得中途醒来过一次,枭泽将她趴放在马背上,捆结实,往她脖子上挂好干饼和水袋,一边不要钱似的往手帕上倒迷药,一边说:
“我挺喜欢你这小家伙的,江鸣有这样的徒弟给他养老送终,真是有福。”
她当时神志不清,流着哈喇子回答:
“没事,师叔……我也可以给你送终,只要你高兴,现在就可以……”
枭泽敲了下她的头,“大孝子,你可太孝了。过二十年再说吧,怎么也得先送完你师父再来送我。”
云琛连连答应,“好好好,兄弟一言……驷马难追!”
枭泽知道她是迷药导致的脑子暂时错乱,并不与她计较。
“记着,今夜的一切,除了对你师父,你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皇上不杀你,准你依然可以留在霍帮,但你每透露一个字,霍家少主便离死更近一步。”
她一听,不乐意了,大着舌头道:
“谁敢动我少主?谁敢?霍乾念……是我的!”
“嚯!厉害!”
“嘿嘿,师叔……我女扮男装来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嚯?!真他妈厉害!”
云琛最后的记忆是,枭泽先对着马耳语了一个地名,然后又对她说:
“为了不让霍家少主找皇上闹,只得给你扔远点,你自己回霍府吧,扯什么仇家掳走你都随意。对了,若见到你师父,帮我带个话,就说‘老子还等着他的酒呢’!然后帮我在神仙墓前磕个头,别忘了啊!”
说完,枭泽一把将迷药糊在她脸上,对着马吹了个“出发”的口哨。
接下来的记忆就全空白了。
云琛四顾一番,驮她的那匹马已经不见了,但她曾在颠簸中醒过好几次,迷迷糊糊吃饼喝水来着,她闻见马身上有一种甜腻发酸的味道。
她很熟悉,那是极其珍贵的阿哈尔捷金马身上特有的湿汗味。
这种马身形高大,性烈难驯。一旦驯服,便极通人性,凶猛擅战,耐力和战斗力皆远超普通马。
此外,这马还有个外号,叫“万里红”。
阿哈尔捷金马的汗是深红色的,对它来说,一口气跑个万里,方才刚刚出汗见红。
云琛打量身上的衣服,藏青色的服制上,前面全是深红色的汗渍,后面全是她自己昏迷中无意识排出的那啥……
她腰上还挂着半截手腕粗的细铁绳索,像是捆扎着她,硬生生被磨断的。
被“万里红”驮着,直跑到绑她的绳索磨断为止,跑到她浑身都是马汗……
她心里哀叹,这不知道得跑了有多远,估计徒步回霍府还得好些天。
好在她有的是力气,大不了找人借匹马,费点功夫也就回去了。
万幸小命还在,还能去见霍乾念,她心里高兴,哼着小曲往有人烟的地方走,遇见一人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