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茶楼,萧清禾去医馆买了些香料。
祖母喜欢用香,她可以去松鹤院陪着祖母调香打发时间。
回府后,萧清禾直奔松鹤院,到了门口,却听到萧夜辰的声音:“这支老参是我专门去山里寻来的,我找回春堂的大夫看过,年份挺久的,希望能对老夫人的身体有益。”
“好孩子,你有心了。”
萧老夫人语气欣慰。
萧清禾本想折返,过会儿再来,又听到萧老夫人说:“禾儿已经松口愿意考虑再嫁之事,今日还去见了傅三公子,这些消息你都听说了吧?”
萧清禾步子一顿。
祖母怎会专门跟阿兄谈起她再嫁之事?
屋里,萧夜辰也被萧老夫人突如其来的话惊到,他的确暗中窥探着大小姐的一举一动。
难道老夫人察觉他的心思,希望他离大小姐远点儿?
萧夜辰心中震惊,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又听到萧老夫人说:“当初禾儿在卫家险些受辱,是你从卫家把她救回来的,为了禾儿的名声,那夜你甘愿自裁,我还以为等到禾儿和离你就会跟禾儿表明心迹,两年时间过去,你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你莫不是变心了?”
屋外,萧清禾震惊不已。
与卫凌泽闹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萧夜辰的确几次帮她,但自从她拒绝了他的暗中保护,萧夜辰便恪守规矩,未再有任何逾矩的行为。
她还以为他之前只是为了报答萧家的养育之恩,未曾想他竟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想过自裁。
若是报恩,这也太……过了。
萧老夫人年纪大了,眼神已经有些浑浊,却把萧夜辰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萧夜辰不敢再遮掩,急急道:“请老夫人明鉴,我对大小姐的爱慕之心早已根深蒂固,绝不可能动摇改变。”
萧老夫人挑眉:“那你还在等什么?”
萧夜辰抿唇,过了好半晌才开口:“大小姐是萧家的掌上明珠,于我而言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上月,我之前想要暗中守护大小姐,都给大小姐造成了困扰,我怕若是表明心迹,大小姐以后会对我避之不及。”
这两年他能时常见到大小姐,听大小姐唤自己一声阿兄,他已经很满足了。
萧老夫人追问:“若她另嫁,日后也会与你保持距离,你也愿意?”
萧夜辰眉头紧皱,一番纠结后开口:“若那是大小姐遵从自己的内心做出的选择,我会祝福大小姐。”
“你不遗憾?”
“只要大小姐能过得开心幸福,我此生无憾!”
萧夜辰答得毫不犹豫,萧老夫人摇了摇头,叹道:“真是个痴儿。”
很快,萧夜辰从屋里走出。
萧清禾早已带着雀枝躲到暗处。
萧夜辰手上缠了纱布,应该是为了寻那棵老参受的伤,但他在萧老夫人面前只字未提,就像这两年,他恪守规矩守着萧清禾,也不曾将爱意泄露半分。
等萧夜辰走远,萧清禾才进到屋里。
萧老夫人有些乏了,刚喝完参汤准备休息,见她进来,立刻打起精神:“见过傅三少爷了,感觉如何?”
“祖母特意没让下人提醒孙女屋里有人,好让孙女知道阿兄的心思,分明是偏心阿兄的,怎的还要问傅三少爷?”
萧清禾直接戳穿萧老夫人的用意,萧老夫人笑弯了眸:“我可没有偏心谁,只是想让你多一个选择罢了,最重要的是你喜欢,这昭陵的好儿郎千千万,你慢慢选,实在没有喜欢的,等春闱放榜来个榜下捉婿也是可以的。”
祖孙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萧老夫人便歇下了。
走出松鹤院,萧清禾耳边还回响着萧老夫人和萧夜辰的对话。
原来,阿兄一直不曾公之于众的心仪之人,是她。
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萧清禾很快接受了这件事。
其实回想这两年的点点滴滴,萧夜辰隐藏的其实也不算特别好,他的爱意早就有迹可循。
回到自己院中,萧清禾和往常一样,很平静地处理起今天门房送来的文书。
雀枝憋了又憋,实在没忍住问:“大小姐,萧将军喜欢的人是你啊,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你不会是完全不打算考虑萧将军吧?”
雀枝憋不住话,也藏不住心思,表情有些着急。
萧清禾抬眸看她:“你看起来好像也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反正这层窗户纸都被老夫人捅破了,雀枝也不藏着掖着,倒豆子一般全都抖落出来。
“小姐你每次去公主府喝酒,萧将军都必然会跟着,奴婢想不知道都难啊,每次小姐喝醉了,萧将军都会抱着小姐上马车,而且看小姐的眼神跟饿狼似的,但萧将军警告过奴婢,不许奴婢说出来,奴婢为了项上人头,只能装聋作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