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章眼底闪过失望。
他本想借这件事多与禾儿表妹接触的,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萧夜辰来。
不过禾儿表妹和离归家,多顾忌一些也是好的。
他原本还担心表妹一心扑在救人上面,会接触到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如今倒是安心了。
萧家家风很严,禾儿表妹亦是严于律己之人。
谢章很快恢复如常,跟萧夜辰介绍起自己的同窗。
谢章的同窗来自禹州,曾受过玉娘的相助之恩,得知玉娘如今处境艰难,这才拼了命地帮玉娘传信。
玉娘嫁的那位富商叫余兆,前年才举家迁入瀚京,财力确实雄厚,名下开了书店、文玩店和绸缎庄,还置了一些田地,交际更是广泛。
萧家族学最近用的笔墨纸砚都是从他家铺子采购的。
下个月初,余兆正好要给老娘办寿辰,受邀的宾客众多,这位同窗也在其中。
他可帮忙带人进余家去见玉娘。
萧夜辰当场与他商议了一番,定下基本的行动计划。
商议结束,那人先行离开,萧夜辰也想走,谢章突然开口:“我记得我不曾得罪过夜辰兄,夜辰兄这两次见面为何都似乎对我有敌意?”
谢章一脸不解,萧夜辰也没掩饰,冷淡道:“我对你有敌意,是因为你居心不良。”
同为男人,只一眼,萧夜辰就知道谢章想图谋什么。
平心而论,谢章的品貌都算不错,但说破天,他也是一个带着孩子的鳏夫。
丧妻三年,他想续弦可以,但不该把主意打到萧清禾头上。
被萧夜辰戳穿,谢章并不慌张,只玩味道:“我是别有居心,但夜辰兄敢说自己心怀坦荡,毫无杂念吗?”
第358章 深情不渝
萧夜辰不敢说自己心无杂念。
他对大小姐的爱慕之心早就扎根,经过多年疯长,早就成了参天大树不可撼动。
他爱极了大小姐,可他不敢宣之于口。
他怕万一被拒绝,就连接近大小姐的机会都没有了。
萧夜辰绷着脸没有回答,谢章勾唇露出一个了然的笑:“禾儿表妹如今只身一人,大家都可以各凭本事试试,我愿与夜辰兄公平竞争。”
谢章语气平和,颇有君子之风,萧夜辰却听得皱眉:“禾儿的终身大事应该由她自己的心意决定,而不是你我暗中较劲儿分个高下决定的,而且你已经有孩子了。”
都说继母难当,萧夜辰并不觉得谢章有资格追求萧清禾。
听出萧夜辰话里的嫌弃,谢章面不改色:“我不仅有孩子,还成过一次亲,从眼下的局面看,我的胜算远不如夜辰兄,夜辰兄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谢章很能沉得住气,萧夜辰抿唇,握紧拳头。
他不是怕输给谢章,他是怕惹大小姐生厌。
萧清禾并不知道萧夜辰和谢章的对话,得知余兆要办寿宴,恒阳公主从宫里找了名女医官扮作丫鬟随谢章那位同窗混入余家去见玉娘。
玉娘果然中毒已深,且因为三次滑胎伤了根基缠绵病榻。
寿宴这日前厅宾客满门,喧闹不已,而她被囚于小院之中,只能听着鞭炮声与病痛为伴,府中下人对她这位夫人也很是轻慢,送来的吃食皆是发了霉的馊物。
确定了玉娘的情况,女医官让玉娘想办法去云山寺一趟。
十日后,天还没有完全亮,玉娘低调地出了门,春喜和萧清禾也在萧夜辰的护送下前往云山寺。
本来恒阳公主也要一起去的,但昨夜孩子不小心染了风寒,黏她的紧,她只能在家守着。
到了云山寺,春喜和萧清禾还是先去拜了佛。
萧老夫人年岁渐大,春喜和萧清禾都希望她能少些病痛,多享几年天伦之乐。
刚拜完佛,雀枝就走进来,暗示她们玉娘已经去了禅房,春喜和萧清禾这才起身去往禅房,半路却看到一个小丫头在哭。
小丫头约莫三四岁的年纪,梳着双环髻,长得白白胖胖很是可爱,身上的衣裳也挺精致的,不知怎么手掌擦破了皮,她没大声哭闹,就默默落着泪。
看到有人来,小丫头立刻往旁边柱子后挪了挪,瞧着可怜极了。
萧清禾停下脚步,雀枝立刻上前,蹲在小丫头面前温声问:“你是哪家的小小姐呀,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可是受了欺负?”
雀枝语气温柔,笑容也很可亲,小丫头迟疑片刻,软软糯糯地开口:“我没被欺负,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我不想让我爹爹担心,一会儿我就去长命殿找他。”
小丫头的声音很好听,奶声奶气的,听着还很懂事。
雀枝帮她擦了擦泪,又问:“你爹爹叫什么名字,你娘亲呢?”
“我爹爹叫谢章,我叫谢怀音,我娘……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