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说着,拿了一枚红宝石的戒指给春喜。
这戒指是金的,红宝石不知用了什么工艺,被切割成很多个菱形切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竟比金子更耀眼。
这也太贵重了。
沈清渊之前也没提过这位贤妃娘娘,春喜不知道该不该收,正犹豫着,恒阳公主撞了一下她的手肘:“傻愣着做什么,快谢谢你家表姐呀。”
恒阳公主一句“表姐”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春喜双手接过戒指,连声谢恩。
又说了几句话,贤妃离开,春喜小心地收好戒指,和恒阳公主进到坤宁宫。
接受一众妃嫔的请安也挺累的,大殿里,皇后正在喝茶,身后还有个宫娥在帮她按揉脑袋。
见两人进殿,皇后立刻挥退宫娥,露出笑容:“恒阳来啦,以前你隔三岔五就要进宫来找我玩,最近可是好久都没来了。”
皇后尚未换上出席时穿的华服,但那一身母仪天下的威压仍旧让人不自觉想要臣服。
春喜正要跪下,却听到皇后说:“沈夫人不必多礼,你是恒阳公主的好朋友,也是本宫做主请进宫的,不必太过拘束。”
“谢皇后娘娘恩典。”
春喜谢了恩,乖巧立在一旁。
恒阳公主与皇后的关系也很好,她毫不遮掩地对皇后说起自己的近况,有无忧阁新来的小倌,也有和春喜萧清禾结交的日常。
恒阳公主对那日醉酒和春喜一起跟那些世家夫人打架的事尤为自豪,把暗卫后来告诉她的来龙去脉都细细说出来,末了道:“皇嫂你是不知道,那晚要不是有阿喜同行。”
恒阳公主话里话外都是在帮春喜邀功,春喜却听得有些冒冷汗。
虽说已经那天晚上是别人先动的手,但她和恒阳公主醉酒出游也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皇后母仪天下,是天下女子的表率,更不能支持恒阳公主继续放纵下去。
果然,下一刻,春喜就听到皇后说:“恒阳的酒量是出了名的好,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把她喝醉,看来沈夫人也是海量。”
春喜连忙道:“回皇后娘娘,臣妇确实能喝一些,但平日喝的都是叫不上名字的酒,并不知道公主府那些好酒的威力,一时大意这才喝醉险些犯下大错,臣妇这些日子认真反省过,以后一定浅尝辄止,绝不喝醉。”
春喜语气坚定,态度良好,丝毫不以打人为傲。
皇后眉梢微扬,看向恒阳公主,恒阳公主也道:“皇嫂放心,我以后也不会喝醉,就算喝醉了也在府里转悠,绝不出门招惹是非。”
得了恒阳公主这句话,皇后也没揪着这件事不放,还让人给春喜拿了赏赐。
春喜暗暗松了口气,跪下谢恩。
然而刚说完,又听到皇后问:“听说沈夫人之前贴身伺候了卫家大少爷三年,沈夫人觉得卫大少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皇后语气随意,像是突然想起,随口问了这么一句,春喜脑子里却是警铃大作。
皇后母仪天下,虽不会直接干政,但所言所行背后都是有深意的。
难道陛下这么快就要起用卫凌泽?
第204章 来使是卫凌泽的手下败将
“回皇后娘娘,臣妇出身低微、见识浅薄,不敢妄议卫大少爷。”
春喜屈膝跪下,不敢接这话。
“沈夫人不必如此紧张,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你按照自己的切身体会回答就好,而且你如今是禾儿的小婶婶,也算是卫凌泽的长辈,评议他两句算不得什么。”
皇后语气温和,态度却颇为强硬,不容春喜拒绝。
春喜抿唇,陷入沉默。
皇后见状又补充了句:“不管沈夫人今日说了什么,本宫保证不会有只言片语泄露出去,并且恕你无罪。”
皇后都这么说了,恒阳公主立刻道:“皇嫂金口玉言,从不做假,而且本公主还在这儿呢,阿喜你就放心说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春喜若再扭扭捏捏就让人反感了。
春喜一头磕在地上,朗声道:“臣妇见识浅薄,不敢随便评议卫大少爷的品性才能,为奴这些年,卫家待臣妇也很宽厚和善,按理,臣妇应感恩戴德,不该有任何怨言,但嫁给沈大人这些日子,臣妇学到了很多道理,臣妇斗胆说一句,如今的卫大少爷不及以前的万分之一。”
皇后好奇:“沈夫人为何这样说?”
“受伤之前的卫大少爷温和有礼,即便是待府中下人也是和颜悦色的,但受伤之后完全变了一个人,臣妇离开卫家后,卫大少爷总是找臣妇的茬,在得知臣妇嫁人后,卫大少爷更是连臣妇的夫君也讨厌上了,好像臣妇这样的人成了他沾亲带故的长辈是对他的羞辱。”
说到最后,春喜的语气染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