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喜眨眨眼,崇拜道:“夫君,你说这些话的样子好好看啊,我的心都在怦怦跳,你不信可以摸摸看。”
“……”
罢了,他跟醉鬼说这些做什么。
安抚好春喜,沈清渊回到大堂。
巡夜司的检使官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情况,凑到沈清渊身边小声问:“沈大人,今晚这事牵连甚广,下官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置,不知沈大人可有高见?”
“自然是秉公处置,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行。”
沈清渊毫不犹豫地回答,检使官唇角抽了抽,忍不住提醒:“可是我的人赶到时,看到的是尊夫人和公主喝醉了在打其他人,真要秉公处理,怕是对尊夫人不利。”
公主醉酒打了人也就打了,可春喜出身低,唯一的靠山就是沈清渊,若要平息众怒,自然是要拿她开刀的。
沈清渊眼皮微掀,定定地看着检使官:“我夫人身上也有伤,而且还伤得不轻,方才我夫人也说了,是有人先要对公主不利,她为了保护公主才出手的,我夫人和公主只是醉了,不是疯了,断没有无缘无故打人的道理,大人说是吧?”
检使官额头冒出汗来。
他本来觉得恒阳公主喝醉了,而且又没吃什么亏,趁着恒阳公主的酒还没醒,让春喜道个歉息事宁人,却没想到沈清渊如此护短,不仅不接受道歉,还要细查这件事。
这不是逼着他去得罪人嘛。
检使官正为难着,下面的人又来报:“大人,卫大少爷来了。”
“……”
得,又来一位祖宗!
第194章 夫人让我来看看大小姐
萧清禾今日也去赴了云晚棠的宴。
云晚棠待她很好,那些世家夫人也都很喜欢她,但听着这些人聊天,萧清禾的心不住发沉。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有的是夫君变心纳妾,妾室仗着宠爱耀武扬威,有的是婆母刻薄,每日都要被立规矩受折磨,有的是妯娌之间明争暗斗,心累不已。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烦恼,但每一个人又都在继续这样的生活,和她们比起来,她的痛苦似乎不值一提。
若是有人知道她想和离,必然会说她太矫情了。
越到后面萧清禾越沉默,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春喜和恒阳公主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们没带护卫,各自骑着一匹马在夜色下恣意奔驰,潇洒极了。
后来双方发生冲突,两人更是爆发出了以一敌百的气势。
没有矜贵端方,没有庄重体面,嘴里骂着,手脚并用地打着踹着,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自己心里痛快就好。
白日里将萧清禾紧紧束缚的窒息感在这样强烈的画面冲击下消散无踪。
她想,她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可以委曲求全,粉饰太平,但她不能。
她要像小婶婶和公主一样恣意地活着。
卫凌泽是在大堂角落的位置发现萧清禾的。
她的袖子被扯坏了一截,头上珠钗也已散落,乱蓬蓬的乌发被简单整理过,但脸上有一团淤青,瞧着还是狼狈。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卫凌泽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清禾如此落魄的一面。
卫凌泽快步走到萧清禾面前,沉沉地问:“谁动手打的你?”
萧清禾仰头看向他。
和他想象中的情况不同,那张绝美的脸并无慌张害怕,也没有柔弱痛苦的泪,相反的是,萧清禾的眸子很亮,有种和过去十多年循规蹈矩截然不同的朝气蓬勃。
“当时人太多,我没看清是谁动的手,我只是想把小婶婶和公主解救出来。”
萧清禾柔声回答。
虽然声调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卫凌泽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隐隐的雀跃。
打了一架还开心上了?
卫凌泽狐疑,正想继续追问,沈清渊和检使官走进大堂。
大堂里其他世家夫人伤的比春喜重多了,她们有的胳膊被咬,有的被抓花了脸,有的被踹伤了腰,其中最惨烈的当属云晚棠。
混乱发生时,云晚棠离恒阳公主最近,没多久就摔倒在地成了恒阳公主的肉垫,她的肋骨痛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被压断了,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踩伤,这会儿她面色发白,形容狼狈,再没有平日的美好。
一看到沈清渊,众人就围上去讨伐春喜,要沈清渊交出春喜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们奈何不了恒阳公主,难道还奈何不了曹春喜?
一群女人聚在一起实在吵闹,沈清渊没有急着应声,等她们说累了才冷静开口:“今日之事牵连甚广,为免有人混迹其中,故意对公主不利,所有人都要单独审问,若有口供不一致者,可视为有重大嫌疑,须再三审问,确定口供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