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雅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悔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昨天太心急了!不该亲自联系那个人,更不该暴露自己的身份。
如果她再谨慎一点,陆逸然就算怀疑,也查不到她头上……
她猛地站起身,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快步走进卫生间,她毫不犹豫地将那张新办的电话卡取出,丢进马桶,按下冲水键。
哗啦——
随着水流声,那张卡彻底消失。
宋雅君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一丝镇定。
没有证据,谁也奈何不了她!不就是见面吗?她倒要看看,陆逸然能拿她怎么样!
她对着镜子整理好表情,换上一身优雅得体的套装,拎起包下楼。
客厅里,上官茯苓正窝在沙发上看剧,听到脚步声抬头,见母亲一副要出门的打扮,疑惑地看了眼时间:
“妈,这么晚了,你要出去?”
宋雅君脚步微顿,脸上迅速挂起自然的微笑:
“嗯,你慧姨约我逛街。”
上官茯苓不疑有他,随口应道:
“那早点回来。”
“知道了。”
宋雅君语气轻松,转身时却攥紧了包带,指节微微发白。
门关上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厉。
而上官茯苓的注意力早已回到电视上,对母亲的异样毫无察觉。
————
陆逸然选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茶室。
檀木桌椅散发着淡淡的木质香气,与清雅的茶香交织在一起。
包厢内光线柔和,窗外竹影婆娑,确实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慕南嫣和陆逸然已经落座多时。
密闭的空间里,两人独处的氛围让慕南嫣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想到他们之间那些超越界限的亲密举动,耳尖就不自觉地发烫。
“那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她轻抿了一口茶,率先打破沉默。
“谁?”
陆逸然抬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就是下午在别墅见到的那个。”
陆逸然放下茶盏,神色微凝:
“他得了癌症,现在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诊断,最多还有三个月。”
慕南嫣指尖一颤,茶水在杯中荡起细微的涟漪。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看起来健硕的男人竟已时日无多。
“那……你们会放了他吗?”
“会,但在那之前,他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陆逸然的声音平静,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慕南嫣悄悄松了口气,她倒不是在乎那个男人的死活,她只是不希望陆逸然手上沾血。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包厢门被推开,宋雅君踩着高跟鞋款款而入。
在看到慕南嫣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瞬。
“陆总。”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目光转向慕南嫣时,嘴角又扬起那抹惯常的假笑:
“慕小姐也在啊?昨天才见过,今天又碰面了,真是有缘呢。”
她的声音亲热得仿佛在和老友寒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手包。
慕南嫣冷冷地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茶香依旧,可包厢里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慕南嫣不想再和她弯弯绕绕,直接了当的问道:
“为什么要杀我?”
宋雅君的瞳孔骤然紧缩,但转瞬即逝。
她微微偏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
“慕小姐这话从何说起?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玩笑?”
慕南嫣突然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包厢里的温度骤降。
她缓缓起身,纤细的手指撑在茶桌上,俯身逼近宋雅君:
“上官夫人,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茶盏中的水面映出她冷峻的倒影,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不等宋雅君回应,慕南嫣径直走到一旁,猛地撩起裙摆露出膝盖上包扎的伤口。
纱布边缘还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
“天哪!慕小姐怎么受伤了?这也太不小心了......”
宋雅君夸张地捂住嘴,她作势要上前查看,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
陆逸然一个箭步挡在慕南嫣身前,眼神凌厉如刀:
“站住。”
宋雅君被这气势所慑,踉跄着后退两步:
“陆总别误会,我只是想要看看慕小姐的伤势。”
慕南嫣冷笑:
“上官夫人的关心,我实在承受不起。说不定哪天我横死街头,还得劳烦上官夫人去警局做笔录呢。”
“你……”
宋雅君精心维持的面具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