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茯苓急得直跺脚:“南嫣姐!你快说啊!他到底发了什么照片?”
慕南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又赶紧抿住嘴唇:
“其实……构图还挺有创意的,就是……把人拍得比较……抽象。”
慕南嫣斟酌着用词,她觉得真的只能用“抽象”来形容了。
“啊啊啊!我就知道!”
上官茯苓哀嚎了一声,直接瘫坐在了真皮沙发上。
她忍不住吐槽道:
“每次樱花树开花的时候,我都会精心打扮去树下拍照,我哥每次都要过来凑热闹,非要给我拍照,拍就算了,结果他拍出来的照片里,我永远像个误入镜头的路人甲!有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照片里的主角……”
慕南嫣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眼角泛起细小的笑纹。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上官茯苓看着慕南嫣忍俊不禁的样子,泄气地嘟囔道:
“南嫣姐你想笑就笑吧……只求你能忘掉那些照片,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装作自己没有这个哥哥。”
慕南嫣觉得这样和他妹妹在私底下说他的坏话实在是有些不好,她便为上官九泽说了两句:
“至少证明他很爱你,只是不擅长表达而已。”
提到这个,上官茯苓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那倒是真的,我哥虽然总惹我生气,但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要的,他都会想办法给我。”
上官茯苓语气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慕南嫣望着少女神采飞扬的侧脸,心头泛起一丝难以名状的酸涩。
阳光在上官茯苓的发梢跳跃,将她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这就是被爱浇灌长大的模样啊。
不需要察言观色,不必谨小慎微,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耍赖,因为知道总有人会包容自己的一切任性。
而她……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昏暗的阁楼,永远洗不完的碗碟,继母尖利的嗓音穿透薄薄的墙壁:
“赔钱货!就知道吃白饭!”
那时的她,连做梦都不敢想象能拥有这样一条漂亮的裙子。
上官茯苓见慕南嫣在发呆,歪着头看她,疑惑的问道:
“南嫣姐,你怎么了?”
慕南嫣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失态,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情了,但是看着上官茯苓,莫名的就让她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她迅速收敛情绪,嘴角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
“要试试看吗?”
“嗯!”
上官茯苓用力点头,抱着礼服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往楼上跑去。
刚跑上几级台阶,却又突然刹住脚步,转身时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那个……南嫣姐……能帮我看看合不合身吗?我、我怕自己穿不好……”
慕南嫣眼中漾起温柔的笑意:“当然可以。”
慕南嫣跟随着上官茯苓来到二楼卧室,慕南嫣站在门口微微一怔。
整个房间像是被打翻的调色盘,淡粉与鹅黄的主色调中点缀着各种明亮的色彩。
床头摆着一排毛绒玩偶,书桌上的文具都套着可爱的动物外壳,就连台灯罩都是手工绘制的樱花图案,处处彰显着主人被精心呵护的少女心。
“南嫣姐你先坐,我马上就好!”
上官茯苓抱着礼服钻进衣帽间,门关上前还不忘探出脑袋补充道:
“我的零食柜在左边,想吃什么随便拿!”
慕南嫣轻笑着摇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墙面,呼吸突然一滞。
整面墙被精心布置成剪报墙,密密麻麻贴满了时尚杂志的内页。
慕南嫣走近细看,指尖微微发颤,从她五年前在F国时装周初出茅庐的作品,到去年斩获金顶奖的成名作,全部被细心裁剪、分门别类地贴好,每张剪报下方还用荧光笔标注了日期。
最让她震惊的是,几张已经泛黄的报纸剪贴被特别装裱在相框里,那是她当年在京城参加华国服装设计大赛决赛时的作品,连她自己都快忘了……
衣帽间门开的声响唤回了慕南嫣的思绪,她转身的瞬间,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阳光穿过纱帘,在上官茯苓周身镀上一层柔光。
粉色的礼服完美勾勒出少女初长成的曲线,裙摆上的水晶随着她的步伐折射出星河般璀璨的光芒。
她有些紧张地拽着裙摆,脸颊比樱花刺绣还要粉嫩。
“转一圈我看看。”
慕南嫣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上官茯苓乖巧地转了个圈,层层叠叠的裙摆如花朵般轻盈绽放。
她突然停在落地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声音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南嫣姐,这个裙子太美了!我好喜欢,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