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言玉：“不止是十年前，应该是更早在二十年前，或者更早之前，蛮国人的细作便渗透了我大月朝，且他们的渗透方式，不是安排蛮人入都，而是，拐骗女子。”
明玄夜：“什么？”
陌言玉：“您走之前，可还记得京兆府多年未破的那个少女失踪案的？”
明玄夜：“记得，难不成，此案和蛮人有关？”
陌言玉：“不错！最近，据慕容宇所查，那些少女失踪后，很有可能都被送去了边境的大风城。在那里，她们会被分配给蛮国的敌将，然后，不停地为他们生孩子。无论生下的是男是女，只要长得不像蛮国人，像中原人的，就会悉心调教，再分别安插在各地……”
明玄夜指尖一抖，整个人的气势亦在瞬间凛然。
他猜到了最不想猜到的结果，以至于语气都显得森然：“你的意思是说，他们用了数十年的时间，将与蛮国混血之子，全都混杂在了京城和各地？”
这些年，明玄夜一直在防着外患，不曾想，大月朝最大的危机竟是内部产生了无数的驻虫。
混血儿非纯中原人，但也非纯蛮人。
所以他们不会对任何一国有归属感，就算是出卖大月朝，也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真没想到，向来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蛮人，居然开始用脑子了。
这就麻烦了啊！
陌言玉：“对……属下觉得，吟霜夫人便极有可能与那些混血儿有关，只是她太会掩饰了，属下到现在也抓不到她的任何把柄。”
明玄夜：“也就是说，当年的跃北军里，也混入了这样的混血儿？还有十几人之多？那朝中呢？是否也被渗透了？”
陌言玉道：“虽暂时还未查出谁是蛮国的混血儿，但……属下觉得，应该有……不，是绝对有……”
明玄夜手指微微一紧，语气岑冷：“查，就算把整个大月朝上下都翻个底朝天，也务必要将那些人，全部筛出来。”
陌言玉：“主帅，要找出他们不算太难，但要连根拔起，一网打尽，恐怕会很难……但，属下自当尽力……”
明玄夜抿唇不语，只是在之后的很长时间里，都眼带寒霜。
第675章 求雨
他与陌言玉说话时，宁仙仙一直安静地在一边听着。
别看她只是个小小女冠，不通朝堂与政局之事，可她毕竟小脑瓜子转得快，只言片语间，也能窥见这内里的波涛汹涌。
这时，见明玄夜情绪不高，她有些担心。
柔软的小手搭在他手背上：“相公……”
感受到手背上的温度，明玄夜倏尔回神，一转眸，对上她担忧的眼。
宁仙仙：“你若是实在不放心，要不，你先回去？反正有阿守和狐九他们在，我也不算没帮手，珠珠你也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所以……”
不待她说完，明玄夜已轻轻摇了摇头：“此事，非一日能成，尚须探子再细查深探，我在不在京城，影响也不会有多大。”
他说的是事实，宁仙仙也明白：“可是，你不是不放心吗？”
他是不放心，甚至有些焦心……
突然，明玄夜反手回握住宁仙仙的小手，问道：“仙仙，你……你可否……”
但，问至一半，他自己又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此乃天机，你即使能堪破，也不能告诉我的对不对？”
宁仙仙懂了，他方才是想问她，能不能算出未来？
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
但，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有些事，说得太多，会影响她自己……
宁仙仙倒也不畏生死，只是，生在道门，当遵道门法则。
宁仙仙：“相公，虽然我确实很想帮你，但是，这和捉鬼抓妖不一样，涉及国运，我无法干涉的……”
明玄夜点点头：“我明白，所以……不用你推算，我会亲手将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揪出来，这样，才算是对父帅有了真正的交代。”
宁仙仙：“可以的，你能的，你行的，所以……不要皱眉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相信我。”
“嗯！”
可话虽如此，那一晚，明玄夜还是失眠了。
临近天亮时，他隐约听到屋外有动静，不忍吵醒宁仙仙，他轻轻起身，只身去了院外……
这才发现，虽还是鸡鸣时分，但虚中观里已陆陆续续来了人。男女老少皆有，一问之下，都是来观看祭天求雨的当地村民。
如此动静，很快，宁仙仙也醒了。
她看到观里观外都挤满了人，也是愣了一下：“啊呀！午时才会求雨呢！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有村民道：“来晚了就没位置了，早一点好……”
“就是就是，我都这么早上山了，还是挤不到前排，一会儿，也不知看不看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