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仙仙:“那是自然了。”
风山晴又问:“那……我是要跟你们回京城吗?”
宁仙仙:“是……”
虽说是意料之中的结果,但她最后还是确认般又问了一句:“可是,我要是走了,他一定会跟来,京城那种地方,他这样的人,能有活路吗?”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放心吧!”宁仙仙松了一口气,对她说:“我们家的洒楼正好要开张了,他要愿意的话,可以到店里干活的,看门,扫地,切菜,劈柴,洗盘子,清桌子,总有一样是他能干的吧?”
风山晴一下子意动,她高兴地的问:“真的可以吗?”
宁仙仙:“骗你做甚?而且我们家不止有酒楼开张,还有染坊,郑大哥若不想到酒楼做事,就到染坊里面去染布也可……”
大约是做了这么一段时间的人之后,风山晴现在的想法,也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通人。
她一听说就算到了京城,也能正正经经让她男人做活,她马上就开心的看着郑德运问:“那……当家的,你愿意吗?跟我去京城,然后……”
但话问到一半,她自己又犹豫了。
无论如何,毕竟还是背井离乡之事,她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还是自私了些,所以,哪怕她很想让丈夫答应,也不好意思勉强他。
但,郑德运却直接到:“我愿意的,山娘,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愿意的。染布也还好,到酒楼做小二也好,都可以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山娘,我愿意的!”
“嗯!”
终于,风山晴点了点头。
她终于重新拉住了丈夫的手,然后坚定地看向宁仙仙:“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不可食言,否则……”
余下的话,她并未多说,但宁仙仙已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给的警告。
宁仙仙道:“放心吧!我不会骗你。”
风山晴盯着宁仙仙的眼睛,又盯了好一会儿。
终于,她答应了:“好,我同意。”
而随着风山晴这一声,原本还浮空的账本,这时竟自动飞至她跟前。
账页自动翻转,慢慢地,翻到了一页空白处,仿佛在提示她,就要在那一页按上手印似的。
风山晴微愕地看向宁仙仙。
宁仙仙点点头,告诉她:“咬破手指,在上面按个手印吧!”
风山晴没有犹豫,伸出中指便在口中狠狠咬了一下,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她便就着那血滴,将手指伸向了账本。
但就在她即按下手印的同时,郑德运突然一把扯住了她的手。
他没有说话,但满眼担忧。
风山晴自然知道他在担心着什么,她笑了笑,问道:“当家的,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按?”
郑德运:“啊?我……我也可以吗?”
风山晴:“应该可以的吧!”
郑德运一听,竟真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也毫不犹豫地一咬指尖,再之后,夫妻二人竟同时在那账本的那一页上,按了下去……
两个血手印按下的同时,风山晴的身周,突然浮出了一层红光。
那红光耀眼,很快便包住了她的全身,紧跟着,原本还站在那处的风山晴已化为了一道红影,之后,直接飞入了账本。
而那原本空白的一页上,这时竟多了一个鲜衣怒马的女将军……
郑德运一下子就哭了,他哽咽道:“为何……为何我没有进去啊!”
“因为你是人……”这话自然是宁仙仙说的,只不过她说完后,又直接叫了一声:“风将军,出来吧!”
几乎在同时,又是一道红影闪现。
郑德运的妻子又回来了,但出现的,却再不是那个畏畏缩缩的山娘,而是……两千多年前的,风山晴将军。
郑德运看得都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意气风发的妻子:“山……山娘,你这样……这枕头真好看。”
风山晴也笑了,面颊还微微有些泛红:“嗯!你喜欢就好。”
“嗯,我喜欢的,好喜欢……”说罢,郑德运大手一伸,意不顾还有人在看着,便狠狠将妻子抱在了怀中。
那之后,两人相拥着抱了很久,很久……
不过,旱魃虽收,后续之事也得一一处理好。
首先,是刘虎的媳妇儿……
虽然刘虎哭天呛地,死也不愿意放他媳妇儿走,但,毕竟是人鬼殊途,而且,刘虎的媳妇儿,还是带孕而死。现在他媳妇倒还算是平静,那个一团血肉的小娃娃,却已经是厉鬼化了。
一个处理不好, 是会为祸人间的……
她才刚刚收了一个旱魃,可不敢再留下一个鬼子在村子里。
是以,无论刘虎怎么苦苦哀求,宁仙仙还唤来了黑白无常,让他们锁走了刘虎的媳妇儿和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