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明玄夜丝毫不惧地大步向前,待行至于那道人跟前,却见他七窍流血,瞳孔放大。
已是彻底死绝之相……
这般大动静,之前直奔着惨叫声而去的那群手下已全员归来。
他们看清这边的情况时,虽一个个神情大变,但也立刻双拳轻抱着上前禀报:“首领,属下们还是去晚了,那边情况与之前一样,也只剩一具干尸……”
明玄夜俊挺的眉头轻轻一勾,良久,吩咐陌言玉道:“十五,带几个人把那两具尸体抬下山去,问问附近的农户是哪家之人?再打听打听,近日是否还有类似的事件发生,若无,也便罢了,若有……即刻向本帅禀报。”
“是。”
陌言玉领命,顺手点了四人便飞快地去了。
这时,被扔开的小十七突然又大叫一声:“首领,那人不见了……”
闻声回首,明玄夜几乎立刻望向了那处折断的劲松,果见原本应该死狗般瘫在那处的道人,竟已消失无踪……
大意了,他心中暗忖!
但另两道命令,已是连声齐发:“十四,速报大理寺,让他们着人封山,要快!”
展离:“是!”
明玄夜:“十六,十七,随本帅搜山。”
君千:“是。”
慕容宇:“是。”
第65章 悬赏,通缉石道长
山,搜了。
死而消失的道人没能寻见,倒是分别从五个不同的山间小道上,寻得了另五具干尸。
加上之前让十五带下山的两具,这已是七条人命了。
姗姗来迟的大理寺卿贺崇岭一边抹着额边的冷汗,一边觑着明玄夜那张青面獠牙的鬼面。
像是想认,又不太敢认的样子。
毕竟,朝堂上的明玄夜虽立于武将之首,但生得风光霁月,是个皎如玉树临风前的绝色美男子。
只不过将在外,过好的皮囊不足以震慑三军,因而,统率三军时,他脸上便会戴上一副吓人的夜叉鬼面。
可鬼面再熟悉,仍旧是隔了一层,看不到脸,贺崇岭便无从判断对方是否是真正的明玄夜。
直到,鬼面突然发声:“贺大人来得好快!”
这是在挖苦他吗?
贺崇岭确实喉间发苦,不是他有意耽搁,是他都五十有二啦!腰腿还有毛病,骑不得马,来得自然就慢些。
不过听着这生硬冰冷,且不给任何长辈留情面的口吻,确是那位年轻的铁血战神无疑了。
贺崇岭心下惴惴,上前拱手:“明帅,但请责罚!”
明玄夜轻哂一声:“贺大人何出此言?你又何错之有?”
贺崇岭:“下官来迟,自然有错。”
态度尚算不错,明玄夜也便不予过度追究,只一个眼神示下,十七便快步上前,揭开了一排五具尸体上的白布。
贺崇岭顿时惊得‘啊呀’一声,连退了三大步:“这……这,这这这……这是何物?”
明玄夜拧眉瞧他,暗如星子的黑眸里,有幽冷的不悦在游离。
被他用那般眼神一瞧,贺崇岭哪里还敢再退?
只能白着张老脸,镇定挥手:“仵作何在?还不快快验尸?”
“大人,下官在此!”仵作小跑着应声而来。
那是个看起来精瘦干练的男子,看起来四十出头,十分有经验的样子。
他放下背着的工具箱,套上羊肠制的手套,便快速检查起了尸体。
一开始,仵作亦尚算是淡定,毕竟就算是干尸,他也多次见过,只是这一次年面对的干尸,到底与之前不同……
越验到最后,仵作的表情便越是凝重:“死者年龄在30岁左右,男子,致命伤在脖颈。”
他说着,又轻轻推偏那具男尸的头颅,让众人能清晰地看到死者脖子上的一圈牙印,以及,那深深的两个牙洞:“牙印深深,伤口周围发乌,带青,像是中毒,但还不能肯定。还有这两个牙洞,只有野兽犬齿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口,但,下官确定以及肯定,这是人的牙……”
贺崇岭吸了口气:“人怎会长如此深长的犬齿?”
仵作的疑惑也正是在此,但他并不能回答自己不知道的内容,只能继续检验尸体:“他是被吸干血液而死的,死后,尸体应该是急速风干,才能保存得如此完好……”
仵作娓娓道来,语气十分轻缓,确是极有经验的样子。
他用戴着羊肠手套的手指摸了摸尸体那干黄发硬的皮肤,再抬手到鼻尖处嗅了嗅,继续道:“从死亡到风干,该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之事,下官认为,这个时间应当不超过一盏茶的工夫。 ”
慕容宇嘴快,这时忍不住接了一嘴:“哪还用得着一盏茶那么久,我亲眼所见,那妖道吸食干人血后,尸体便一点点逐步化为干尸,中间间隔不过几句话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