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男人,她居然还以为自己真的拴得住人?
看看那嫌弃的眼神啊!看看那恨不得马上退避三舍的表情啊!
德妃突然就哭了,这十多年来,她原来都是个自以为是的小丑。
可她不甘心呐!
德妃又恶狠狠的瞪向了小钰的方向,但瞪着瞪着,嘴上却开始苦苦哀求:“明小公子,求放过啊!当年之事,全是本宫之错,请不要迁怒赓儿,你有怨有恨,都冲着本宫来即可,他还小,他还是个孩子……”
听到这话,明玄夜心中冷‘哼’一声,至此,对德妃的印象,已彻底降至了最低点。
这时,宁仙仙也在心中不忿:【亏她还好意思说十五皇子还小,还是个孩子,可小钰出生还晚十五皇子时辰呢!就不小,就不是个孩子了?更何况当年,她们意图对小钰下毒手时,小钰才刚刚出生……真不要脸!】
小钰这个当事人倒没有哥哥嫂嫂那么生气,但他也一本正经地回看着德妃同,道:“娘娘,小子什么都没有做呀!”
这是实话,全都是他哥做的,跟他真的没关系。
德妃娘娘却心中一惊:“什么?刚才那……那不是你做的,那是谁?”
小钰定定的望着德妃娘娘,天真无邪地道:“是他自己呀!”
德妃神色一变:“胡说八道……啊……不是,本宫的意思是,赓儿怎么能自己对自己这样呢?他……他……”
德妃娘娘话至一半,自己却突然停了下来。
是了,十年前是因为明玄钰的存在,才护下他儿子一命,以命易命,所以这两个孩子原本就是福祸相依的存在,明玄钰好,他的儿子才能好,可方才,她的儿子却主动出手要伤明玄钰。
这……这是被那个以命易命的术法反噬了吗?
德妃被吓得不轻,但同时也再不敢冒犯小钰,连眼神都不敢。
她哭着问:“那接下来要怎么办?明小公子,本宫会约束他的,以后绝不允他再冒犯于您,还请您高抬贵手哇!”
小钰轻轻摇了摇头:“娘娘真的误会了,小子什么也没做,小子……什么也不必做!”
这最后的一句,就别有深意了。
德妃听来,这就等同于是:你儿子自作自受,他要是不作死,谁也整不着他云云之类的。
德妃听懂了,心里苦得像喝了一桶黄莲水。
可彼时,她却再不敢多说,多问一句,只是紧紧抱着虚脱了一般的十五皇子,嘤嘤直哭……
而这时,皇帝总算有反应了。
他依旧还拿帕子捂着口鼻,他对福才到:“送德妃和十五皇子回芙蓉宫,再请个太医过去看看……”
这,便是皇帝唯一的‘安抚’了。
德妃一点也不稀罕,只觉得从前的真心,确实是喂了狗,但,也许是失望透顶,她脸上难过的神情却再不似从前。
仿佛是在这那一刻,她也终于如皇后一般,对这个男人,彻底死了心。
福才公公小心翼翼地上前,不顾脏污地抱起了十五皇子,再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宫女扶起了德妃。
皇帝就那么目送她们母子离开,离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半分心疼与愧疚。
这时,被找来的几个大厨,也都下去了。
其他的宫女们正飞快地收拾着地面,很快,十五皇子弄脏的地方,已被彻底打扫了干净,为除异味,还点了熏香。
可即便如此,殿中仍旧弥漫着一股子酸臭的味道。
皇帝十分不喜,他一直皱着眉头,手帕也一直捂着口鼻,但此刻的眼中,又闪烁着一些类似于狐狸般狡猾的光芒。
明玄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暗提醒弟弟:【接下来不要随意回答皇上任何话,我怎么教你,你怎么回答,懂了吗?】
【小钰:好的,哥哥!】
仿佛为了验证明玄夜所猜,几乎在同时,皇帝开了口:“之前,朕听过一个传闻,说何仙姑乃神女转世,但你却说,何仙姑是你假扮,那么,朕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乃福星降世之子呢?”
小钰一脸谦虚,按着哥哥所教,规规矩矩地回答道:“那些都是坊间传言,请皇上不必当真。”
皇帝眯了眯眼,看着面前这十岁的孩童。
他毕竟乃一国之君,多年来形成的强势威压犹在,虽这份外露的霸气,在明玄夜那种杀神面前不值一提,但一个十岁的孩子,他本该镇得住的。
可小钰如此淡定,全然不似一个十岁的孩子,
皇帝心中对他的肯定更甚,觉得小钰这就是在客套,在自谦。
皇帝:“正所谓,空穴不来风,这般传言总得有个出处吧?那么……你又是做了何等玄妙之事,才让坊间有了这般传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