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爱卿完全没理他。
皇帝先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后来又想到,年轻的苏士贾应该是没见过自己,可能不认识……
于是,他更大声地自报家门:“苏爱卿,朕是当今皇上。”
这一次,苏爱卿的目光倒真是投了过来,然后,他还笑了。
皇帝立刻惊喜,他欢快地冲他挥手手:“快,快快快,朕在这儿,快过来把朕带出去。”
苏士贾真的过来了,不过并非空手而来,,他手里端着一盆兰花,那是一种很稀有的极品兰花,开出的花,都是绿色的。
十分名贵。
皇帝之所以认得,是因为这种兰花御花园里也有,虽然他是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有的了,但就是有,他看见过,有印象的。
不过,这会儿也不是什么欣赏兰花的好时机,皇帝主动走向苏士贾,正要跟他说自己的处境,结果,苏世甲直直向他走来,又直直地,穿透了皇帝的身体。
然后,他走向了皇帝之前出现的地方,将那盆兰花,稳稳的摆在了那儿,还转了转方向,调了个最适合的位置。
皇帝一下子呆滞在原地,他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苏士贾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还抬起双手,还跑到苏士贾的面前晃了又晃。
然而,对方毫无反应……
皇帝:“怎么回事儿?朕这么大一个人,他看不见吗?”
“呜呜……”德妃娘娘突然哭了起来,她双手捂着嘴,害怕道:“皇上,咱们不会死了吧?只有鬼魂才会这样被穿透身体呀!”
杀人诛心!
这一句话就差点把皇帝真的送走,他大喝一声:“胡说八道,朕乃真龙天子,怎会如此莫名其妙的死去?对了,对了……这种情况是不是叫生魂离体呀?以前鲁天师说过的,会有这种情况的。所……所以他才看不见咱们,所以他才能穿透咱们的身体。”
可皇帝虽然这样大声的声辩着,但内心深处也是慌的一批啊!
就在这时,年轻的苏士贾说话了:“接下来,成败与否就看你的了。”
苏士贾竟然在对一盆花说话,而且是认真说的。
但真正让皇帝打冷颤的是,苏士贾的语气和神态,看似温和平静,却有一股子阴恻恻的味道,这样的苏士贾,又是皇帝从未见过的。
而这时,不远的地方,郑老国公昂首阔步地走过来,人还未到,声音就爽朗而至:“士贾啊!这便是你说的那株极品绿兰吗?哎呀,居然真的能开绿色的花,果非凡品啊!”
“国公爷喜欢便好!”
老国公满脸是笑:“你也有心啦!不过一个生辰罢了,以后不必费心弄这些个贵重的礼物,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就好……”
苏士贾一脸讨好,那老实巴交的表情,正是皇帝平时看得最多的:“应该的,幸得国公爷举荐,士贾即日便要去京兆府当差了,这兰花,只是小小心意,不足挂齿。”
“这便要去了吗?甚好,甚好啊!哈哈哈哈!”老国公笑得开怀,但这笑声,却听得皇帝全身不舒服。
他并非对老国公有看法,只是,身为天子,他早知群臣在他面前的表现都是隔了一层的。
但,苏士贾不一样,他的好口碑是满朝文武全都交口称赞的,这也是他因何能担任京兆府尹多年的缘由。
皇帝一直觉得,这是个真正的老实人,可现在才发现,他,才是隐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毕竟,人前人后,真的两张完全不同的脸。
因而,当皇帝看着老国公被苏士贾耍得团团转,却浑然不知的模样,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在苏士贾的眼中,自己是否也是这般愚蠢可笑的模样?
皇帝气得半晌都不能言语……
而这时,苏士贾已找了个借口离开,国公爷却一直傻呵呵地站在那株绿兰旁边微笑欣赏,嘴里还念念叨叨着,说要进献到宫里。
而就在他说完此话的同时,一只蝴蝶翩翩飞来,金色的翅膀,周身都是闪闪发光的蝶粉,那金蝶似乎特别喜欢那株兰花,一直绕着它飞舞旋转。
国公爷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蝴蝶,忍不住伸手去抓了一下,金蝶旋了一个圈,没被他抓到,倒是又抖落了一片金粉,落在老国公的脸上,身上,手上。
国公爷哈哈哈哈地大笑着,他自己未曾发觉,可皇帝和德妃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些金色的粉末,正顺着他的口鼻,一点点地钻了他的体内。
皇帝尚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德妃却又一下子捂住了嘴:“是金蝶,是金蝶呀皇上……”
“你鬼叫什么?”
皇帝一脸不耐烦:“金蝶就金蝶吧!虽然少见,但也不至于这般大惊小怪吧??”